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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和离?清冷权臣不装了!_第1章 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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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离吧

成婚三年,沈云疏守了三年的空房,终是等到江砚之回来谈和离之事了。

冬雪初降,凛冬的寒风刮过廊下的宫灯扑面而来。

沈云疏站在廊下拢了拢斗篷,眼神通过那扑簌而落的雪花,看着不远处紧闭的书房大门。

沉吟了片刻,还是下了决心拾阶而上,往书房去了。

书房烧着地龙暖如春日,将外面的寒风隔绝,江砚之端坐在案前,奋笔疾书,连沈云疏推门而入都未曾察觉。

「江砚之,我们和离吧。」

直到沈云疏出声,他才笔锋一顿,心微微一沉,擡头看她。

书房的门不知何时打开,寒风裹着小雪飘到房内落在她脚下。

江砚之微微失神,直到眼神落在她放在书案上的和离书时,心里莫名掠过一阵无力感。

眉心微跳,握笔的手指紧了紧。

语气无奈道:「云疏,我才回京不过三日,你便拿着它追了我三日,你当真是想好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别三年,回到京安城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是:「你终于回来了,和离吧。」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没想到这三日,只要他回府,她便拿着和离书来找他,今日他躲到书房了,她还是追来了。

沈云疏看着他,眉疏目朗,清隽温雅,他好像时刻都这般温润如玉。

这京安城里,谁听到江砚之的名字都得张嘴夸两句。

名门江家大房最出挑的嫡子长孙,自幼饱读诗书,师承西秦大文豪,年纪轻轻便已考得状元,入了翰林院,整个江家族人都盼着他将来能位列三公,扬江氏门楣。

这样的人,沈云疏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为何会娶她,一个被弃养在外祖家的二房长女。

三年前满京安城的贵女都死死盯着她红了眼。

人人都说她属实高攀了,可唯独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

她不愿意!

「沈云疏,你不要不知好歹!这已经是你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婚事了!」

「弃养在外祖的庄子里,顶多也就是婚配个堪堪可看的郎君,如今江砚之要娶,你都得跪谢列祖列宗了!」

……

她被罚跪在沈家祠堂三天三夜,听了无数的恶言恶语,她都不曾动摇过,她要回外祖家,那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最后祖母拿着母亲的病胁迫她嫁,她咬着牙点头嫁了。

对于江砚之的事,她都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真见到他时已经是在新房内了,当时烛光摇曳,她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他的模样,身姿颀长,脸庞清冷俊秀,是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里长得最俊的。

他温润有礼,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亲和之色,起初她不适应,他便也没勉强她,那一夜他睡在了床边的软塌上。

当时她便想着若是这样的人,相处久了,日久生情,这日子好像也过得下来。

那一夜她彻夜未眠,想了一宿,终究想通了,嫁谁都是嫁,嫁给江砚之也不是坏事,或许应该尝试着与他像夫妻般相处。

谁曾想,第二日她才得知,他已经自请外调至汴城任职,一早便出发了,而她这新婚妻子,他连知会一声道别一句都不曾有。

这一去,便是三年。

而她在江家这三年像被折了翅膀的鸟儿。

起初她秉着一颗想与他好好过日子的初心,生生将跳脱的性子磨得沉稳起来。

操持家宅,伺候公婆,桩桩件件都做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也以为江砚之坚持要娶她,是因为心里有她,却没想到这三年书信寥寥无几。

便是这样,她也心存期盼。

直到那日在街上,她亲眼看到江砚之的马车停在了清云郡主的府门口,郡主从他的马车上款款下来,恋恋不舍地与车内的人分别。

那是江砚之刚从汴城回到京安城的那日,她甚至不知道那日是他的归期。

只知道,当时看着那辆眼熟江家马车,身旁的路人全在赞叹他们金童玉女、情比金坚,感叹他们的有缘无分,顺道骂她横刀夺爱、棒打鸳鸯……

好大一口锅扣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跟那一幕相比,她只觉得这三年来,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心里早已另有所属,她便是做得再好,他的心思也不会在她身上,更不可能如她所想的,与她做一对恩爱夫妻。

既然如此,那便和离。

「我自然是想好了……」

沈云疏话还没说完,就见江砚之拿了和离书,仔细地折叠后放在一旁的匣子里。

他素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按在那檀木匣子上格外显眼。

「云疏,和离之事并非儿戏,你总得让我斟酌一番。」

他语气温柔平和中带着些许无奈。

沈云疏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时刻都这般,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平淡无波的处理,好像她再如何的闹,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无力,永远像一拳打进棉花里,她心口堵得慌。

「那你要斟酌多久?」

她语气已有不耐,粉唇微抿,压着脾气带着点倔强。

江砚之将她的模样看得真切,嘴角忍不住微扬,当她在闹小脾气罢了。

「总得先好好过完这个年吧?」

说罢,他双手一摊,示意她看下去:「还有这些,处理不完的公务,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很难转得开来。」

沈云疏眼神掠过书案上的东西,全是宗卷和信笺,铺得书案满满当当。

他回京三日便避开她在书房住了三日。

想来他确实也是分身乏术,否则怕是会比她更急切着想要和离的。

如今距离年夜还有月余,想了想,这月余她也是能忍。

也正好借这个空档与沈家好好周旋,她要和离,沈家那边怕是也会阻挠。

毕竟沈家在她这桩婚事上得了江家不少的好处,朝堂之上也借着江家这个纽带关系得了便利。

于是看着和离书被他收起,沈云疏也不再说什么。

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通过窗户看着她走远的身影,江砚之颓然地吐了口气,眉眼间的平和也消失了,眼中的柔情和温润也被清冷替代,眉心紧皱,面色沉沉地看着桌上那个檀木匣子。

不知过了多久,才无奈地叹了一声,疲惫地擡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