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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明做暴君_第10章 去衙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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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去衙门抓人!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走出来,看了眼前几个人一眼,说道:「我父亲一早就去知县衙门了,何事?」

「沈大爷,这次赚大了!」其中一个李耿的长衫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手里拿着算盘,「去年的陈米,全部处理干净了,那边的钱也结了,一共是两千石,四千两!」

沈承壁看完帐册,忍不住大笑起来:「父亲还一直愁着那堆积得快要发霉的粮食如何处理,这不就处理完了么!平日里,好米的市价也就一两五钱,现在,这批陈米,以军资的名义卖出去,二两一石,这买卖,可真是好做啊!」

沈承壁刚说完话,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呵斥。

他朝外面看去,问道:「外面何事?」

话音刚落,一个下人连滚带爬进来:「大爷!大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要找家主老爷!」

「官兵?」

沈承壁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一群丘八,大早上赶来我沈家庄园撒野!」

说着,就站起来要出去。

尚未迈出门,外面的呵斥声变成惨叫声,沈承壁看见守门的一个护卫,脑袋被一刀砍了下来,在空中打转,然后人头滚落到前院。

那无头尸体歪倒在台阶,脖颈鲜血如注,哗啦啦染红了一大片。

沈承壁止住脚步,瞳孔瞬间缩成针眼大小。

周围的护卫和下人见状都傻眼了。

只见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汉子,络腮胡,国字脸,穿一领青色窄袖的布衣,外面罩着短甲,腰间有一把雁翎刀。

衣背被汗浸湿,贴在肩胛上。

跟来的士兵穿也都是青布短衣,袖口扎紧,前面十几人披甲,其余人只佩刀持枪。

还有少部分鸟铳手,不披甲,鸟铳斜背在肩,火绳用油布裹着,火药葫芦挂在腰侧。

其中一个士兵手持长刀,长刀上沾满了血。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正规军。

「沈庭安滚出来!」中年汉子大吼一声。

「你们是何人?」沈承壁怒斥道,「胆敢在我沈家杀人,不知道我父亲是举人吗!」

谭仕杰看了沈承壁一眼,然后对旁边的把总鲁成使了个颜色:「拖过来!」

谭仕杰现在的状态像刚喝完十碗鸡血一样。

他记得非常清楚,翁之琪跟他说,沈家给的发霉的粮食,被太子殿下查出来了。

太子殿下一怒斩了军中贪污的赵文魁,现在不仅开仓放粮,还要拿沈家。

像谭仕杰这种把总,和这大明朝其他无数基层军官一样,非常憋屈。

现在,不是某个参将,也不是巡抚,而是太子殿下亲自出来给他们撑腰。

这腰杆子不挺直一点,对得起太子殿下吗!

「是!」

谭仕杰的手下鲁成,三步走到沈承壁面前,不等沈承壁反应过来,鲁成抓住沈承壁的头发,直接把人拖了过来。

不顾沈承壁的惨叫,鲁成给了沈承壁一巴掌,抽得半边脸当场红肿了一大块,两颗牙都被震了出来。

还不等沈承壁搞清楚状况,谭世杰一脚踩在地上的沈承壁脸上,用力碾了两下,说道:「你听好了,我们是靖南伯麾下军士,奉皇太子殿下令旨,前来拿人,你沈家粮栈供军粮草不干净。现在立刻把家主,还有你沈家管帐的叫出来!太子殿下要见!敢反抗,杀你全家!」

刚才那几个还在笑的长衫男子笑不出来了,他们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一声不吭。

「不说吗,那就杀,杀到他说为止!」谭仕杰冷冷说道。

「我父亲在知县衙门!在知县衙门!别杀我!别杀我……」沈承壁尖着嗓子大叫,指着身后的李耿,「管家是他!是他!」

李耿人傻了。

「抓起来,他要是反抗一下,剁他一只手!」

李耿被抓起来,其余人不敢动。

谭仕杰说道:「留三十个弟兄在这里看守,不准沈家的人离开半步,否则杀无赦!其余人,跟本官去知县衙门拿人!」

「正好要去衙门请人,事情可以一起办了!」

辰时下三刻,仪真知县衙门。

一批下人们正跪在地上擦地,前面还有几个人提着木桶,木桶里是大活鱼,又赶着一只羊进去。

后院坐着三个中年男子,穿着上好丝绸,面目儒雅。

「军营有风声吗?」仪真知县周绍文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随口问道。

「回县尊的话,暂时没有动静。」说话的是坐在旁边的主簿李焕,「县尊不必担忧,粮食已经入仓,到底是入仓之前发霉的,还是这段时间发霉的,已经无法断定,那边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县尊高明。」沈家家主沈庭安脸上堆着笑容,「这腾笼换鸟之术,转眼就进帐了数千两。」

「安排的人如何了?」周绍文垂目淡淡问道。

「县尊放心,在下已经打点仪真以及周边里长,只要麦子一落地,就会源源不断上船,进入到咱们这里。理由都想好了,建奴入关,朝廷为了抵抗建奴,要加派,等把粮食收上来,再转手卖给朝廷。就是不知……」

沈庭安顿了一下,看向周绍文。

周绍文说道:「你放心,户部给的采办数目非常充足,第一批八千石,一律按照每石二两的价格购买,这上下,都已经打点完,不会有任何问题。」

沈庭安脸上的笑容更浓,这次真的赚大了。

要知道,平日里市面上上好的粮食,也就一两五钱一石,像那种成色差的,一两银子一石就谢天谢地了。

更别说快发霉的,那只能扔给家禽吃。

现在相当于捡钱!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说道:「在下就担心那黄得功的军营发现了霉米,万一……」

「黄得功?」周绍文鼻子里哼出不屑的话,「就算他是庐州总兵又如何,他还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来仪真县抓人不成?他真要闹事,你在粮栈里找几个人推出去定罪,堵住他的嘴不就行了!」

「你要搞清楚,这一次扬州府、户部、兵部,都打点得清清楚楚,他黄得功要闹,就去南京闹!他能把扬州府、户部、兵部掀了不成?」

说完,周绍文又细细抿了一口茶,一脸从容地说道:「朝廷对付不了满清,还对付不了这些丘八了?」

「有县尊您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这一次朝廷征集粮草,江南上下名流都是支持的,也是咱们一次好大的机会。」

正在说话间,下面的人突然急匆匆赶来:「县尊,外面有人自称是沈家的家仆,说有要事要见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