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别墅门口。
萧云看了一眼，心想这地方一晚上的物业费估计比他一个月工资都高。
小周扶着林梓萱进屋，倒了热水，盖上毯子。
刚弄完，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了之后看着林梓萱，有点为难。
「林总，陈总那边说合同数据今晚必须核对完，我得回公司调底稿。」
林梓萱点头，「去吧。」
小周看了看萧云，「麻烦你把林总安全送回去。有事打我电话。」说完拎起包快步走了。
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
「坐下吧，别杵在那儿。」林梓萱说。
萧云在侧面沙发上坐下。
林梓萱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喝了一口热水。
她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泛白，手指尖微微发颤。
萧云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以为只是酒劲没过。
过了大概十几秒，林梓萱突然抖了一下。
「林总？」
「没事……有点冷。」
她把毯子裹紧了一点，但没用。
想站起来去倒水，腿一软往旁边倒。
萧云一步跨过去扶住，把她扶回沙发，毯子重新裹紧，又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
她捧着杯子，手指抖得水都快洒出来了。
「空调遥控器在哪？」
林梓萱下巴朝茶几上点了点。
萧云拿起来把温度调到最高。
他又去厨房转了一圈，找到一盒红糖和半块姜，切了几片丢进锅里煮了碗姜糖水，端回来的时候林梓萱还缩在沙发上发抖。
「把这个喝了。」
林梓萱接过去喝了一口，皱了下眉，但还是慢慢喝完了。
萧云把空碗接过来放茶几上。
过了几分钟，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脸色还是白，但至少杯子能端稳了。
萧云松了口气，「应该是酒劲加受凉，缓过来就好了。」
「嗯。」
林梓萱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谢谢。」
「不用。姜糖水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她嘴角好像动了一下，不确定算不算笑。
客厅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吹着暖风。
萧云觉得今晚的事应该差不多了，他是时候回去了。
林梓萱捧着杯子，低头看了一会儿杯里的水，然后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调到十八楼吗。」
萧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三巴掌？」
林梓萱看了他一眼，「那三巴掌是你欠的。」
确实没法反驳。
「你自己没想过？」她问。
萧云想了想，「以为你想就近点整我。搬绿萝、挪柜子、买咖啡爬楼梯。」
「你觉得我有那么闲？」
萧云没接话。
可不闲嘛。
昨天指挥我搬了六盆绿萝来回两趟，这还能不是闲。
「那天在大厅，王川带人进来，所有人都在后退。只有你敢上来。」
她顿了一下，「王川能带人闯一次公司，就能闯第二次。下次他来，我身边总得有个不会往后退的人。你正好合适。」
萧云听明白了。
这女人是想让他挡人。
「今天在包间，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我没看错人。」
林梓萱看着他，「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不只是站岗的保安。私人保镖，薪资是保安的六倍，配车，季度奖金。合同先签三个月。」
六倍薪资。
说不心动是假的。
三千块的工资每个月交完房租剩不下几个钱。
但这份钱不是白拿的，保安站岗就行了，保镖是真要站在她前面。
而他当初选当保安，就是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我考虑一下。」
林梓萱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可以。」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萧云以为今晚的正事就聊到这儿了。
然后林梓萱擡起了头。
那个眼神不太对。
瞳孔有点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有点热。
萧云心想，什么情况。
姜糖水不应该有这效果。
难道想用美人计？
那不对！
有美人计朝他一个保安使？
林梓萱没说话，慢慢坐直了一点。
毯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锁骨下面一片泛红的皮肤。
脸上的潮红不是喝酒上脸那种红，是从皮肤底下泛上来的。
萧云这才反应过来。
那林梓萱喝的那酒里可能还下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萧云赶紧往后撤了一步。
松开手，身体往后仰。
但没来得及。
他刚撤了半步，林梓萱的身体就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往前栽。
胸口撞进他怀里，软得像两团温水隔着衬衫压上来。
萧云脑子白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那个形状。
她两只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热又急地喷在他脖子上。
身上那股茉莉花洗发水的味道混着酒气和皮肤的温度，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萧云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她的心跳通过那层柔软传过来，又快又乱。
操。
不能低头。
低头就完了。
过了很久，林梓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攥着他衣服的手松了，身体的颤抖也停了。
体温通过衬衫传过来，温热的，正常的。
萧云低头看了一眼。
林梓萱睡着了，脸埋在他颈窝里，眉头舒展着，呼吸又轻又匀。
脸上那片潮红退了大半，只剩颧骨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睫毛。
鼻尖那颗痣。
微微张着的嘴唇。
但她贴在他胸口的体温还在，刚才撞上来的那个触感还在。
看着看着，萧云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林梓萱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嘴唇上。
突然，手机响了。
萧云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擡起头。
林梓萱在他怀里动了动，没醒。
他盯着天花板，喘了口气。
「靠，差点把持不住了。要真动了，这女人还不得把我杀了。」
萧云侧身摸到手机。
来电显示：王阿姨。
他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阿姨从来不半夜打电话。
他想起那天晚上门锁上的划痕，墙角多出来的烟头，巷口堵他的那五个人。
他按下接听，声音压得很低。
「喂，王姨？」
「小萧！你在哪儿呢？刚才又来了好几个人，在你门口转来转去，还敲你门！有个领头的让我告诉你——」
萧云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