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毕竟也才第四个副本,对这种自然级别的套话毫无察觉。
「其实我也不擅长,不过我上个副本是个D级的规则类副本,虽然等级不高,但也挺折磨人的。」
黎希月顺着某些字眼,持续套话中。
「规则类的副本,很难吗?」
萧婉宁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脑袋拧下来。
「你根本不知道你所知的规则是否正确,就算规则之间有冲突,也很难笃定地确认哪条规则是对的,更别提那些真假参半的规则。」
黎希月获悉情况后,心里大致有了个底。
如果按照萧婉宁的描述,那么守则四和守则五之间存在的矛盾,也就变相证明红衣护士一定存在。
但规则里提到的解决方案,她不是很相信,先不说跑不跑得掉。
试问一个诡异身影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的解决方式居然只是闭上眼睛?
这未免也太过牵强。
黎希月注意到萧婉宁一直捂住手臂,以为她受伤了,突发好心地关怀道:「你这手臂的伤要紧吗?」
萧婉宁似乎对她突然的关切感到意外。
「谢谢关心,我没受伤,只是有点难受而已,我严重怀疑是那群医生注射未知药剂的问题。」
她有些幽怨地对着黎希月控诉道:
「我还听说原本好像只有一个NPC给做体检,但因为有位玩家平白无故把他杀了,还破坏了体检舱,这才导致我们后来去体检的玩家被一群NPC捆绑在躺椅上强行注射药剂。」
黎希月心虚地抿了抿唇,「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副本就是这样设置的了。」
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其他玩家造成困扰。
不过良德精神病院如果只是想给玩家注射药剂,那为什么体检舱内会用雷射攻击玩家?
套取信息差不多后,黎希月赶忙转移话题,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这里好像没什么线索,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萧婉宁完全没多想,身为玩家必然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探索,除非你不想通关或者摆烂,再加上白天探索副本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她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小心点,这里毕竟也是个现实类副本,玩家通关后才知道副本具体等级,不像其他类型的副本。」
……原来游戏还有这样的机制啊。
萧婉宁低垂着眼眸,试探性商量地问道:「如果说你找到线索了,我们可以交换信息吗?」
黎希月感受到萧婉宁小心翼翼的模样,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心想合作,但至少目前这个交易对她没什么坏处。
「当然,我的病房在412,你随时可以找我。」
黎希月说完,撒腿就跑,一溜烟窜到了活动室大门口,刚要跨出去,一个不留神视线没注意前方,砰一声闷响,鼻梁和额头同时撞上了什么坚硬又带着温度的东西。
黎希月被弹得往后踉跄了半步,鼻头一阵发酸,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擡头,视线从对方结实的胸肌一路向上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是体检室门口那个肌肉壮汉。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住了活动室大半个门框。
黎希月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
聂禾低头一看发现是黎希月,忍住了接下来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黎希月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旁边挤过去。
「活动室闷得慌,我出去透透气。」
聂禾望着在走廊拐角消失的背影,思考了一会儿转身跟了上去。
黎希月一路晃悠到了前院,良德精神病院的出口就在前面,距离她不远,只要踏过面前的草坪或许就能逃出去。
此刻的铁门像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她失神地缓缓擡起脚,在快要迈下台阶的那一刻,一个360度华丽转身躲过了从侧面袭来的菟丝花。
黎希月刚就注意到这些蠢蠢欲动的菟丝花,在她还没完全推开病院大门前,这群菟丝花就已经按捺不住地靠近她。
以为自己又细又乱就把人当瞎子整,要是无尽试炼能给NPC评分,她头一个给这玩意儿打差评。
而且就算可以直接离开,黎希月也是不会那么快离开这里的,她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之前在徐医生的电脑里查看到姐姐的编号是444,一般病患都是四个数字的编号,而三个相同数字的编号是危险病区病患的专属特殊编号。
危险病区在地下室,那里的病患都被定义为无可救药的怪物,但实际上是某些家属真把患有精神病的人送往了良德精神病院。
可良德精神病院压根就没那个能力真正的治疗精神病,索性就把那些患有精神病的病患关到了地下室。
黎希月很笃定自己的姐姐没有精神病,至于为什么会把黎满月关进地下室,背后肯定隐藏着她没找到的蛛丝马迹。
地下室的看守很严,安保几乎形影不离,而且还不只一个,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根本无法对付。
黎希月歪头瞅向还背靠在另一侧未打开的门后,丝毫没察觉到因为自己宽大的肩膀而已经暴露行踪的聂禾。
她压低脚步悄咪咪地靠近,握住门把手,猛地向内侧一拉。
聂禾正侧着身靠在门板上,重心落在那扇门上,门突然被拉开,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内侧歪倒。
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脚踝绊到门槛边缘,高大的身躯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
黎希月靠在门框边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跟踪人的技术就这个水平?」
被当场揭穿的聂禾非但没狡辩,脸上那一丝错愕也恢复了平静,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好久没跟过人了,技术确实有些下滑。」
黎希月很失望聂禾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效果,只能用厚到能砸核桃的脸皮胡言乱语。
「既然你承认了,四舍五入就算欠我一个人情,你必须得好好补偿一下,我被跟踪后恐惧、无助、受伤又脆弱的心灵。」
聂禾:?
他怎么就欠人情了?他除了跟踪以外其他啥事没干。
还有!在副本第一天就敢杀NPC的玩家,你跟我说你心灵很脆弱?
莫名其妙……神经病吧!
聂禾内心疯狂输出,他俯视着黎希月那张理直气壮的面孔,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踪她。
黎希月现在在他心里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乱搞事的神经质类型的玩家。
聂禾马上就要擡脚走人时,黎希月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有通往地下室的权限卡。」
聂禾微微一怔,停下脚步。
「你什么意思?」
黎希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从徐医生办公室里顺来的权限卡,夹在两指间晃了晃。
「字面意思,我要去地下室,但我一个人搞不定那些安保,我需要有人帮我引开他们。」
「作为交换,如果我活着出来,我会无条件地告诉你地下室里所有的线索和信息。」
「如果我没出来,那你也不亏,至少知道了地下室的危险程度,这对你后续的通关判断来说,是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怎么样?这个交易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