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进入角色了。」
佛罗伦蒂诺没有问何塞需要私家侦探干什么。
只是从手机里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写在了纸上，递给何塞。
何塞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揣进怀里。
「主席先生，我会尽快向您提交转会名单的。」
老佛爷笑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何塞和门德斯。
晚间还有何塞上任的新闻发布会，因此在短暂的会晤之后，何塞和门德斯并没有离开皇马的训练基地巴尔德贝巴斯，而是在训练场边观看球员们本赛季的最后一场训练课。
今天过后，球员们将进入漫长的假期。
但对于皇马的大多数球员来说，今年夏天还会有世界杯的任务。
「何塞，我们早就商量好的引援名单，为什么不在今天提出来？」
门德斯忍不住发问，他不明白为什么何塞不按预定的计划进行。
「豪尔赫，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要赚钱，我要在更衣室内置立自己的嫡系和声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现在还早，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何塞笑着跟门德斯解释。
这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可靠的盟友，还是要安抚一下的。
「厄齐尔，赫迪拉和迪玛利亚都已经谈妥了，只要皇马这边一报价，他们立刻就会同意！」
「但最好也不要拖得太久，要知道，足球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何塞点点头，接着把那张纸条递给门德斯。
「豪尔赫，你知道该怎么做。」
「目标是谁？」
「卡西利亚斯！还有他那个记者女友！」
「你要动他？那可是西班牙的国家英雄，现在世界前三的门将！」
何塞摆摆手，示意门德斯先冷静。
「那个女记者一直通过卡西得到皇马内部的一些消息，而卡西也会通过那个女记者，表达一些他不方便说的话。」
「这一点，我是不能接受的，我不能忍受我的更衣室是一座四面漏风的房子！」
「更何况，他现在是克里斯蒂亚诺成为皇马领袖的最大阻碍！」
自己在皇马立足，何塞还是有一个清晰的规划的。
完成老佛爷清洗西班牙本土派的要求，但是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确立C罗的头牌地位，争取队内国际派的支持。
第三才是引进自己的嫡系和传声筒，彻底掌控更衣室。
执教皇马这种顶级豪门，管理更衣室是比战术和训练更重要的技能。
「可是，这样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
门德斯对于让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客户成为皇马的主教练和头牌肯定是十分心动的，但作为资深的经纪人，他考虑的东西显然更多。
「你没发现那个老狐狸根本没有问我为什么需要私家侦探吗？」
何塞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办公楼。
「你是说老佛爷也默许了？」
「他也许不知道我具体要做什么，但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私家侦探那边，会汇报给他的，若是他觉得哪里不合适，会主动出手叫停的。在那之前，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
门德斯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何塞，你变了，之前的你，只会一门心思的考虑足球，只会去做自己认为对球队好的事情。」
何塞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豪尔赫，这里不是斯坦福桥，也不是梅阿查，这里是伯纳乌！」
「是足球世界的圣殿，皇冠上的明珠，但也是足球世界里最复杂和凶险的深渊。」
「就算是我，如果不谨小慎微，也随时随地都会被这头巨兽一口吞下，连个声响都不会留下！」
门德斯看着何塞，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下午六点，巴尔德贝巴斯基地的媒体室，新帅何塞的新闻发布会如期召开。
官宣发言之后就进入了发布会的重头戏，也就是记者提问环节。
「何塞，请问你认为梅西和C罗谁才是世界最佳？」
何塞瞥了一眼这个记者的胸牌，嗯，世界体育报，巴塞隆纳的喉舌，怪不得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足球的魅力就在于，每个人都能在比赛中找到自己喜爱的部分，对于我来说，克里斯蒂亚诺已经是世界最佳了，至于梅西，如果你能说服他加盟皇马，或许我就能更仔细地回答你这个问题了。」
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提问的世界体育报记者明显愣了一下，这和传闻中的何塞不一样啊。
这位「狂人」不是以在发布会上开炮，制造头条新闻而著称的吗？
就在气氛热烈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请问皇马更衣室氛围现在变好些了吗？」
何塞仔细看了看，提问的是《法国足球》的记者。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这家媒体也比较难缠。
皇马内部国际派和本土派的斗争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从老佛爷奉行巨星政策的那一刻就埋下的隐患。
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问何塞打算如何处理这个矛盾。
而《法国足球》这家媒体也比较特殊，倒不是因为它的受众有多么广泛，而是因为它组织评选包括金球奖在内的年度足球荣誉。
球员们，尤其是大牌球星，都非常不愿意得罪这家媒体，作为教练的何塞，如果这个问题回答得稍有差池，得罪了《法国足球》，也会间接让队内的大牌球星离心离德，这对于初来乍到的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何塞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我想给各位分享一个我们华夏的小故事。」
「在一千多年前，我们华夏有一个强大的王朝，叫做大唐。」
「他们当时的皇帝，是世界历史上最著名的征服者之一。」
「但就算是他，麾下也有一个叫魏征的大臣，总是挑他的毛病，并且当面指出来，甚至有时候连决定天下大事的朝会都无法继续下去。」
「这位王者几次想要杀掉魏征，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最终他们携手，创立了一个璀璨的时代。」
何塞看向台下已经沉浸在华夏文化中的诸位记者，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伟大来源于质疑，更来自于理解和包容这些质疑。」
「只要是为了皇家马德里，任何来自于内部的批评和质疑我们都应该接受，只要他们也和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何塞轻轻敲了敲桌子。
「好！说的太好了何塞！一切为了皇马能重返巅峰！」
皇马死忠，阿斯报编辑龙赛罗第一个鼓掌叫好，紧接着，台下的记者纷纷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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