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整天都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又划掉。
甚至还对着镜子不知道在演练些什么。
亏得是办公室只有何塞一个人，不然让旁人看到了，第二天马卡报的头条就会是：
《皇马新帅压力过大，疑似出现精神症状！》
直到夜色渐浓，何塞才算是满意地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脖子，走出了办公室。
巴尔德贝巴斯的夜晚一点都不寂静。
虽然训练场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但是办公区却还灯火通明。
那间写着主席办公室房间，到现在还是亮着的，不时传出说话的声音。
何塞站在门口，脚步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也许老佛爷很多决策显得急躁了些，也功利了些，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对于皇马这家俱乐部深沉的爱。
何塞还记得，当年自己听闻老佛爷的发妻去世，老人对着镜头说出那句：「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只剩下皇马了。」
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直戳心底的话，无数皇马球迷也为之心碎。
「咚咚咚！」
何塞敲响了房门。
「何塞？你还没回去呢？」
打开房门的老佛爷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快进来吧！」
老佛爷的身子侧了侧，把位置让了出来。
二人坐定，老佛爷却没问何塞为何这么晚了还来拜访自己，反而是一直询问何塞对马德里的生活是不是还适应，有没有去品尝地道的西班牙风味。
饶是何塞两世为人，不由得也心里暖暖的，只觉得面前的老人慈祥可敬。
「好了，这么晚来找我，想来何塞你是有话要说吧。」
老佛爷还是保持着微笑，不疾不徐的询问。
「是的，主席先生，这就是我想说的。」
何塞递过去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哦？」
老佛爷接过来，仔细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严肃。
何塞这才冷不丁反应过来，面前的老人城府深不见底，可不是什么慈祥的邻家爷爷，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
想到这里，何塞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几分。
「范德法特加现金换莫德里奇？」
「拜仁租借回归的克罗斯？」
「国米的麦孔，卢西奥和米利托？」
「斯图加特的赫迪拉，本菲卡的迪玛利亚？」
老佛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孩子，就是巅峰已过的老将。」
「何塞，你这份名单是不是再重新考虑一下？」
说着，老佛爷把纸张又递归给了何塞。
「主席先生，可否让我阐述一下我的想法？」
何塞早有准备，这时候也不气恼，反而是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
对于皇马来说，是顶级教练的梦想，也是坟场。
老佛爷可不会因为你是不是世界第一名帅而手软，只要他认为不符合皇马发展路线的事情，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老佛爷脸色依然不好，但还是点点头。
「首先，我的引援名单里，没有一个西班牙人！」
何塞说完，就静静的等着老佛爷的反应。
「说下去！」
老佛爷的脸色放松了一些。
「皇马，是世界第一俱乐部，是所有人的皇马，而不是马德里人自己的皇马。」
「所以，汇集最好的球员，取得最好的成绩才是我们要做的。」
「但最锋利的刀剑，也需要厚实的刀鞘，我们需要一些甘心做绿叶的斗士，来为这些明星搭建舞台。」
「卢西奥和麦孔，就是这样的斗士，更何况....」
何塞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卡卡自加盟以来，饱受伤病困扰，巴西的球迷在这一点上，对于皇马也是有怨言的。」
「这两位巴西名将的加盟，不但可以在竞技上帮助我们，也可以在舆论上为我们减轻压力。」
「我们一直关注巴西市场，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位巴西球员，哪怕他们已经巅峰不再。」
老佛爷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认识何塞一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何塞，你还会考虑这些？」
何塞笑了笑，「主席先生，说白了，足球是人的运动，不懂人，怎么能带领世界上最伟大的俱乐部呢？」
老佛爷点了点头，又拿回了那张纸。
「那米利托呢？」
何塞也稍微放松了些。
「他是阿根廷人，刚刚拿了欧冠冠军。」
「梅西是阿根廷人的希望，而他又在巴萨，所以阿根廷市场我们很难打进去。」
「阿根廷和巴西，因为历史原因，又互相敌视。」
「米利托则刚刚好，既不会太惹眼，让巴西市场觉得我们偏向阿根廷人，也不会让阿根廷人觉得我们只偏爱巴西的球员。」
「再说了，本泽马才是我们真正的未来，我们需要给他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导师。」
老佛爷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微微有些上翘。
「你也觉得卡里姆不错？之前很多人都说我走眼了。」
何塞笑得比老佛爷还开心。
「主席先生，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在我眼里，卡里姆将来至少可以获得一个金球的。」
「到时候，人们会说，是佛罗伦蒂诺顶着压力，把他带到伯纳乌的！」
本泽马是去年加入的，和C罗卡卡一起，算是老佛爷的得意之作，就是上个赛季的表现一般，因此老佛爷也是遭受了一些批评的。
「哈哈哈，那就要看你的调教了！」
老佛爷曲指弹了弹手里的纸张。
「至于剩下几个年轻人，怕是你对未来的储备吧？」
「不完全是，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是来了就要踢主力的。」
何塞摇了摇头。
「尤其是克罗斯和莫德里奇，他们虽然年轻，但才华横溢，也都在顶级联赛证明过自己。」
「而且，他们的外形条件都很好，一个是德国人，一个是克罗地亚人。」
老佛爷虽然已经对何塞考虑足球之外的事情有所见识了，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诧异了一下。
「外形？」
「你还考虑这个？」
何塞这时候也算是完全放松了，脸上笑呵呵的。
「当然了，皇马是一个伟大的足球品牌，球员就是品牌代言人，外形还是很重要的。」
老佛爷低下头，沉思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我就给你这一次折腾的机会！」
何塞暗暗攥了下拳头，成了！
「主席先生，如果球员进出之后，要是预算没花完，我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何塞开始得寸进尺了，老佛爷也是一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