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护院看着张远提着短刀追进林子,脚下没敢动。
年长护院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你留这儿盯着,我回去跟三族老说。」
「那他咋办?」
「他要真收拾不了这些人,咱俩过去也是送死。」
年轻护院看着林子里晃的人影,心里不踏实。
没过多久,林子里传出几个蒙面人的求饶声。
「别打了!」
「认栽!」
「爷,刀下留情!」
张远拎着麻绳从林子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十个蒙面人。
十个人被麻绳串在一起,手脚捆得结实。
那名被麻绳勒住脚踝的刺客哭丧着脸:「爷,我们就是路过,绝对不是冲着您来的。」
张远将短刀插在地上,蹲到他面前。
「路过?」
「对,路过。」
「十个人蒙着脸,拿着刀,拦我的牛车,还说是路过?」
那人连忙改口:「我们是闹着玩。」
张远伸手捡起一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
「拿刀闹着玩?」
那人闭上了嘴。
年轻护院站在旁边,盯着张远手里的石头,心里替那名刺客捏了一把汗。
张远擡手,将石头放在刺客的手背旁边。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派。」
张远将石头向下一压。
那名刺客立刻缩起手臂,额头冒出冷汗。
张远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捡起旁边一根断枝,抵住了另一个人的手指。
「你来说。」
「我也不知道!」
断枝向下压去,那人立即改口。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别急,慢慢说。」
张远松开断枝,脸上仍旧带着笑。
那人捂着手,喘了几口气:「是县里的丐帮。」
「继续。」
张远声音冰冷,根据原身的记忆,丐帮有上百号乞丐,一直盘踞在城里。
平时充当打手,收收商铺跟摊位的安宁费过日子。
大家为了平安,也都咬牙交了安宁银子。
没想到对方竟然找上了他。
「李府管家李福找到我们,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我们在路上截住你。」
张远的笑意淡了下去。
李万基要他的命,他早就猜到了。
可李福居然连县里的丐帮都找来了,出手还如此狠毒,摆明了不打算给他留活路。
那乞丐见他不说话,赶紧补充道:「爷,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要是早知道您这么厉害,就算李福给一百两,我们也不会来。」
「现在知道怕了?」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张远站起身,走到牛车旁,取下缰绳。
他把十名乞丐重新捆好,随后挑出一个年纪稍轻的,把他给放了。
那名刺客愣住:「放我?」
「对。」
张远割开他手上的麻绳,又解开脚上的绳结。
那人揉着手腕,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走。
张远指着车上的同伴。
「回去告诉你们帮主,一个人一百两银子。」
「什么?」
「你们十个人,值一千两。」
那名乞丐脸色变了:「我们哪值这么多?」
张远擡脚踢了踢车板。
「你们不值,是你们帮主值。」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让你们帮主亲自带人过来赎人。」
「要是他不来呢?」
「那就把这九个人送去县衙。」
车上的九名乞丐顿时急了。
「别送官!」
「我们什么都说了,您不能这样!」
「老三,快回去请帮主!」
张远擡手压住他们的叫嚷,转头看向被释放的那人。
「还有一句话,替我转告你们帮主。」
「我手里有一桩大买卖,想跟他谈谈。」
那人下意识询问道,「什么买卖?」
「等他来了,自然知道。」
那个乞丐马上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向县城的方向跑去。
张远把九个人绑在牛车上,然后自己坐在车板上,用马鞭驱赶着牛车沿着土路往村里走去。
年轻的护院看到那九个乞丐被拉着走过来,马上跟了上去。
……
等太阳落山的时候,张远就赶着牛车进村了。
村里的农民们正忙着整理农具,看到孩子们围着牛车跑的时候,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张远,你这是发财了?」
「哪儿弄来的牛车?」
「车后那些人是谁?」
张远从车板上跳下来,笑着拱手。
「今天运气好,遇见几个毛贼,顺手抓了。」
「毛贼能抓九个?」
「他们人多,我也没办法,只能全抓了。」
几个村民看向那九名被绑住的蒙面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孙里正拄着木杖走来,绕着牛车看了一圈。
「张远,你可别惹出官司。」
「里正放心,他们拦路抢劫,刀都在车上。真要查,也是他们进县衙。」
孙里正捡起一把短刀,看清刀刃上的寒光,立即让开半步。
「这些人不是普通毛贼。」
「所以才要找个地方关起来。」
「村里哪有牢房?」
「荒废马厩先用着。」
孙里正朝村口喊道:「二牛,石头,你们两个过来,把人送到马厩里。再叫几个人轮流看着,谁要是跑了,咱们全村都跟着吃官司。」
两个身材壮实的村民赶来,和张远一起将九名乞丐押了下去。
孙里正瞥了一眼牛车上的东西,随即拍了拍张远的肩膀。
「你小子这回是发财了啊?买了那么多东西。」
「这不是走了点狗屎运么,晚上我炖鸡,大家都来吃。」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真要请全村?」
「我张远说话算数。」
「那我让你婶子带几个人过来帮忙。」
「多带些,大伙儿一起热闹。」
消息传开后,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和几个婶子都提着菜刀、木盆赶到张远家。
院子里很快摆满了米面、鸡肉和蔬菜。
有人烧火,有人择菜,还有人帮着清洗锅碗。
「张远,你这鸡从哪儿买的?」
「县里买的。」
「你还真舍得。」
「今天高兴,大家吃个痛快。」
沈寡妇也端着一盆青菜走进院子。
她今年二十七岁,男人早些年病死后,一个人守着孩子过日子。
平常在村里说话爽利,见到张远时却总爱多看两眼。
「张远,厨房里缺柴,我去你屋后拿一些。」
「柴在墙边,你自己拿。」
「你倒是不怕我把你家搬空。」
「你要是看得上我那破屋,尽管搬。」
旁边几个妇人笑了起来。
沈寡妇白了他一眼,端着菜盘子进了后院。
傍晚的时候,饭菜还没有端上来,张远就去了屋后的茅房。
等他出来的时候,腰间系着的绳子就突然被人给拉住了。
张远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猛地往后一靠,靠在了土墙上。
下一秒,就见沈寡妇一只手抓着他的腰绳,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侧。
「沈寡妇,前面不少人呢,你这是干啥?」
沈寡妇把脸擡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着一抹魅惑的笑容。
「小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偷看我洗澡吗?」
「我现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