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前的那个周末，迟让给林知意补了两天数学。
地点在图书馆的老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迟让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林知意撑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这里，"迟让用笔尖点了点图形，"从顶点往底边做垂线，利用相似三角形……"
林知意的目光从他的笔尖移到他的手指，再移到他的手腕，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他的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像某种致命的诱惑。
"听懂了吗？"迟让转过头。
"啊？"林知意回过神，"听……听懂了。"
迟让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他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橘子味，提神。"
林知意就着他的手指把糖含进嘴里，舌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尖。迟让的手指僵了一下，耳尖迅速红透。
"你……你自己剥。"他收回手，声音有些哑。
"我手脏。"林知意含着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迟让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回头继续写题。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迹，很久都没有动。
期中考试持续了三天。
最后一科是数学，林知意盯着最后那道大题，想起迟让教她的方法。她深吸一口气，从顶点往底边做了一条垂线。
思路豁然开朗。
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步骤。
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林知意挤进去，在年级大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第十一，文科第二。数学127分，比上次进步了整整二十九分。
而迟让的名字，依然稳稳地挂在第一位。总分731，甩了第二名四十一分。
"进步很大啊，"苏晓晓拍着她的肩膀，"你家迟让的功劳？"
"什么我家……"林知意红着脸，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回到教室，迟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见她回来，他擡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
"第十一。"林知意说，"数学127，谢谢你。"
迟让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她桌上。
"什么？"
"门票，"迟让说，"下周六，周杰伦演唱会。"
林知意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周杰伦？"
"你耳机里总在哼他的歌。"迟让说，"而且，我也喜欢。"
林知意打开信封，里面是两连座的演唱会门票。她看着那两张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迟让，"她说，"这很贵吧？"
"竞赛奖金。"迟让说，"我想和你一起听一次现场版的《晴天》。"
林知意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想说谢谢，想说你也太好了，想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但最终她只是笑着说："那我要点歌，点《简单爱》。"
"好。"迟让说，"点《彩虹》也行。"
"《七里香》呢？"
"都行。"迟让看着她，目光温柔，"你想听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窗外的夕阳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林知意看着那束光，忽然觉得，期中考试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一个人，会为了她，把竞赛奖金换成两张演唱会门票。
只为了和她一起，听一首《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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