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集训
迟让要去上海参加物理竞赛决赛，为期一周。
林知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他给的橘子糖。糖卡在喉咙里，她咳得满脸通红。
"一周？"她瞪大眼睛，"这么久？"
"七天。"迟让说，"很快。"
"哪里快了，"林知意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七天呢……"
迟让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嘴角弯了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到她桌上。
"什么？"
"这周的数学复习计划，"迟让说，"每天做什么题，看什么知识点，我都写好了。你按计划做，不会的就记下来，我回来讲。"
林知意翻开第一页，是迟让的字迹，清隽有力。每一天的安排都详细到小时，甚至还标注了"午休时间记得睡觉""晚上别超过十二点"这样的备注。
"你……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迟让说，"写到凌晨两点。"
林知意的心揪了一下。她看着那个笔记本，忽然觉得七天也没那么难熬了。
"那你每天……"她犹豫了一下，"能给我打电话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暧昧的要求？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好。"迟让说。
林知意擡起头，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但目光很认真："每天晚上九点，我给你打电话。"
"真的？"
"真的。"
迟让走的那天，林知意去校门口送他。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袋蝴蝶酥——说是给她带的零食。
"路上小心。"林知意说。
"嗯。"
"比赛加油。"
"嗯。"
"那……"林知意绞着手指，"我等你回来。"
迟让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墨水味，在她的发顶停留了两秒。
"等我。"他说。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林知意站在原地，感觉头发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第一天晚上，林知意盯着手机，等到九点整。
电话准时响了。
"喂？"林知意的声音有些抖。
"是我。"迟让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比平时更低一些，"今天做了什么题？"
林知意抱着手机，把今天的复习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迟让在电话那头听着，偶尔纠正她的思路，偶尔夸她"做得很好"。
"你那边怎么样？"林知意问。
"还好，"迟让说，"就是酒店隔音不好，隔壁在看电视，有点吵。"
"那你戴耳机听歌啊。"
"听了，"迟让顿了顿，"但觉得没有和你一起分享好听。"
林知意的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疯狂上扬。
"迟让，"她闷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会。"
"会什么？"
"会让人……"她顿了顿，"让人很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知意，"迟让的声音很轻，"我也想你。"
林知意的心跳如雷。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感觉这七天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那你早点回来，"她说，"我等你。"
"好。"
挂断电话后，林知意在日记本上写："第一天，想念。他说他也想我。"
七天，七个电话，七句"我也想你"。
迟让回来的那天，林知意去校门口接他。他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给。"他把一个盒子递给她。
"什么？"
"上海的蝴蝶酥，"迟让说，"还有……"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挂件，是一只陶瓷做的小麻雀，歪着头，和她窗台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在外滩看到的，"他说，"觉得像你。"
林知意接过那只小麻雀，眼眶有点酸。她擡起头，看着迟让疲惫却温柔的眼睛，忽然很想抱他。
但她只是笑着说："欢迎回来，迟让同学。"
迟让看着她，伸手，再一次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回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