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淑柔眉梢一挑:」什么事?」
沈承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
」传闻大哥生前有炼制丹药。」
」孤想讨要一些他炼丹的器具和材料。」
谢淑柔眉头拧起来,脸色变了。
」怎么,你也要学那些歪门邪道?」
」嫂嫂放心。」
沈承璋摆手,」孤知道那玩意儿有毒。」
」孤另有用处。」
谢淑柔盯了他半天,终于松开眉头。
」你可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
」这样,等你解决了军饷的事。」
」本宫想办法带你进东宫一趟。」
沈承璋站起来拱手:」那就谢谢嫂嫂了。」
他直起身,转向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蹲下来和他平视。
」皇侄,到时候叔叔给你带糖葫芦。」
沈筠明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问:」糖葫芦是何物?」
沈承璋微微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承璋揣着心里那点盘算出了裕楼。
糖葫芦?
这世界没这玩意儿。
他边走边咂摸嘴。
回去自个儿做。
不就山楂裹糖稀么。
他连火药都琢磨着。
搞糖葫芦算个屁。
马车一颠一颠往回走,他靠在车壁上闭眼。
脑子里全是火铳的图纸,撞针、药室、扳机。
再想想宝通钱庄那堆银子。
得,先劫富济贫。
再搞点黑火药。
完美。
右将军府后院。
单今若盘腿坐榻上,脚趾头无聊地蜷了蜷。
楚玖推门进来,单膝点地。
」小姐。」
」朝廷下令了,护国公主南下平叛。」
」二皇子沈承璋当督粮使。」
单今若手里茶盏一顿。
」哦?」
她眼尾挑了挑,嘴角浮了点意味不明的弧度,」王皇后居然让那个草包去?」
」怕是另有所图吧。」
楚玖压着嗓子,」谁不知道沈承璋是个废物,到时候出点岔子,大军粮草断了,护国公主全军覆没。皇后没了掣肘,立马就能立她那小儿子。」
单今若没吭声。
她把脚丫子从榻沿耷拉下来,脚趾头无意识地勾了勾罗袜边缘。
」太子妃那边呢?」
」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压根不搭理咱们。」
」也是。」
单今若往后一靠,胳膊枕着后脑勺,胸口起伏了两下。
」现在只能靠王奕那个舔狗了,让他盯着王皇后的动向。」
」只要皇帝一病危……」
她冲楚玖勾了勾手指。
」你就利用宫里自由出入的便利,提前把太孙带到皇帝面前。」
」只要圣旨一下,谁敢不从?」
她笑了一声,眼底全是自信。
楚玖抱拳:」明白。」
单今若还是单纯觉得只要圣旨一下,谁敢不从。
这招也许对原着里的周珣或者其他人有用。
但对沈承璋?
他早不是那个被人捏着脖子走的废物了。
圣旨?在他眼里就是张纸。
……
晚上,晋王府。
饭桌上。
沈承璋把裕楼的事复述了一遍。
萧潇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夹下去。
「这王皇后……疯了?」
「北燕在江北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夜渡江!姐姐带兵南下,防线不就空了?」
沈承璋心里门儿清,大雍并非高枕无忧。
他姐姐在江北屯重兵,全因隔江便是宿敌北燕。
两国互相看不起。
北燕管大雍叫「岛夷」,大雍骂北燕「索虏」。
姐姐的兵要是折在南州,北燕那帮虎狼立马就能杀过江来。
到时候内乱外患堆一块,大雍直接要垮。
沈承璋搁了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一条。」
」顺顺利利把军饷筹到手。」
」然后平安把粮送到南州。」
」把这帮叛贼平了。」
萧潇皱眉:」说得容易,军饷呢?你怎么弄?」
沈承璋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男人自有妙计。」
」等皇姐来了,我跟她商量商量。」
萧潇撇撇嘴,上下打量他。
」还合法抄?」
」到时候别让人反手把你抄了。」
沈承璋也不恼,伸手捏了捏她耳垂。
」信不信由你。」
萧潇啪地拍开他手。
」行了行了,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
」那些周珣府上的侍女,已经都搬到后院安置了。」
」你等等吃了饭过去看看。」
沈承璋筷子一顿,眼睛亮了。
」哦?都搬过来了?」
」嗯,一百二十八个,一个不少。」
萧潇顿了顿,」你今晚去看看,别让人家觉得咱晋王府没人管。」
饭后。
不久之后。
沈承璋溜达到后院。
乌泱泱一片姑娘,挤在廊下。
他清了清嗓子:「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平时扫扫院子。」
「谁有了身子,立马报上来,好吃好喝养着,每月发钱。」
「生下来就是王府的人,谁欺负你们,来找孤。」
说完,他插着腰,目光挨个扫过去。
底下静了一瞬,随即几个姑娘眼眶刷就红了。
「谢殿下……」
「殿下大恩大德……」
有人膝盖一软就要跪。
沈承璋赶紧摆手:「别跪别跪,跪多了孤折寿。」
他笑了笑,眼珠子往人群里一瞟。
嘿,好几个长得真不赖。
腰细胸大,怯生生偷瞄他。
萧潇站他身后冷眼盯着,盯得他后脖颈发凉。
他干咳一声,赶紧收了那点心思,扭头冲萧潇咧嘴:「媳妇,你看,都是乖的。」
萧潇没理他。
但他分明听见她鼻子里哼了一声。
得。
今晚怕是要加班了。
沈承璋赶紧拉着萧潇往外走。
耳朵边飘来叽叽喳喳的低语。
「殿下好俊……」
「他刚才拍我头了!你看见没!」
「得了吧,拍的是我!」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步子迈得更大。
后头飘来一句。
「殿下!晚上还来不来呀?」
……
第二天,天蒙蒙亮。
晋王府卧房里头。
被子团成一团,暖香混着汗味儿。
萧汐这丫头大清早就来劲了。
娇滴滴的声音黏糊糊往沈承璋耳朵里钻:「殿下,您再疼疼人家嘛……哎呀,您看它又生气了。」
沈承璋脑子还懵着。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
一个激灵差点弹起来,「汐儿!你别咬!」
萧潇在旁边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一巴掌拍在枕头上,「你俩有完没完……能不能消停会儿……」
沈承璋赶紧把萧汐脑袋推开。
这丫头嘴撅得能挂油瓶,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宝贝儿……听话~」
他喘着粗气,「去,让厨房弄点补汤来,你男人快被你们掏空了。」
萧汐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光脚跳下床往外走。
门帘一落,沈承璋四仰八叉往床上一倒。
胸脯剧烈起伏。
整个人就像被榨干了的海参。
他盯着帐顶,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这俩女人,昨晚一宿深蹲啊。
夺命八百蹲,差点给他整报废了。
萧潇的玉手粘贴来,在他腹肌上打着圈儿,指尖勾着那几道汗渍,「你今日又不上朝,陪陪我们怎么了?」
沈承璋苦笑一声。
萧潇看着他的死鱼样子嗤笑一声,张嘴咬了一口他脖子。
沈承璋还没来得及回嘴。
外头忽然传来萧汐的声音,又急又颤:「殿……殿下……」
沈承璋眉头一皱。
「汐儿?你进来啊。」
没人动。
他又喊了一声:」进来啊。」
簌啦一声。
床帘刷地拉开。
萧汐脸色煞白,脖子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