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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营长:十四年一面旗_第3章 第二章 向东,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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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向东,向东

天还没亮透,高粱地里的露水重得能拧出水来。

赵铁柱一夜没睡。

他靠在一捆高粱秆上,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尊泥塑的门神。怀里的营旗贴着心口,被体温焐得发潮。身边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打呼噜的、说梦话的、咬牙的,活像一群逃荒的叫花子。

三十七个人。

昨晚从北大营跑出来的,一百挂零。一夜之间,有人走散了,有人掉了队,有人蹲在路边哭了一气,说家就在附近,想回去看看爹娘。

赵铁柱没拦。

「想走的走,想留的留。但枪得留下。子弹得留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安静下来,最后留下三十七个人。有个六岁的孩子,裹着他的军装,缩在他脚边,像只从雨里捞出来的猫崽子。

李铁锤。

这孩子一夜没哭。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的鞋是昨晚他给穿上的,大得像两条船,用草绳在脚脖子上缠了三圈。孩子睡得很死,手里还攥着那颗花生米,没舍得吃。

「营长。」老刘头猫着腰凑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

老刘头五十一了,二营最老的兵。背了一夜那口黑锅,腰都直不起来了,可锅没丢。

「哪儿来的热水?」赵铁柱压低声音。

「没热水。露水,从高粱叶子上捋的,捋了半个钟头。」老刘头把碗递过来,「喝口,润润嗓子。」

赵铁柱接过碗,没喝,转身蹲到李铁锤跟前,把碗凑到孩子嘴边。

「小崽子,张嘴。」

李铁锤迷迷糊糊张开嘴,像只雏鸟,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碗,又睡过去。

赵铁柱把剩下的半碗露水递给老刘头:「你喝。」

「营长,你一口没喝。」

「我不渴。」赵铁柱站起来,把裤腰带紧了一扣,「传下去,五分钟后开拔。往东,走山路,别走大道。」

老刘头点了点头,忽然压低嗓子:「营长,昨晚的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啥事?」

「那声爆炸。」老刘头的眼睛在晨雾里亮得吓人,「柳条湖的铁路,离咱们营区二里地。小鬼子炸了铁路,为啥第一个扑咱们?」

赵铁柱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那个被他用弹匣砸中额头的日本军官。那人的脸在火光里一闪而过。年轻,白净,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杀人的狂热,而是捕猎者的专注。

「因为咱们二营,挡了他们的路。」赵铁柱把刺刀在鞋帮上蹭了蹭,「不,不是挡路。是咱们二营,本来就在他们第一个要拔的钉子上。」

他转头看向沈阳城的方向。晨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太阳旗已经挂上了城头。

「老刘,你说,上面为啥不让抵抗?」

老刘头沉默了半天:「营长,我大字不识几个。可我知道,被人闯进家来,没有不打回去的道理。这跟学问无关。」

赵铁柱笑了。那笑很苦。

「对。跟学问无关。跟骨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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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拔时天已大亮。晨雾散尽,田野里空荡荡的。远处有狗在叫,近处有乌鸦落在路边,啄着什么。

赵铁柱没让队伍走大路,沿着高粱地和荒草坡往东走。三十几个人排成一列,像一条断成几截的蛇。

李铁锤跟在赵铁柱身后,迈着两条短腿,跑一阵走一阵,小脸涨得通红,嘴里一声不吭。

「走不动了说,我背你。」赵铁柱头也不回。

「我不累。」李铁锤喘着气,「我爹说,铁锤的腿,就是用来走路的。」

「你爹是个明白人。」

「我爹是铁匠。他说,打铁的人,腿不能软。」

赵铁柱回头看了他一眼。孩子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玻璃珠子。

「你爹还说过啥?」

「我爹说……」李铁锤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我爹说,他要是死了,让我别哭。铁匠的儿子,不兴哭。」

赵铁柱没再接话。身后老刘头的锅碰到背架,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十七个人,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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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队伍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休息。赵铁柱让所有人把身上的东西摊开,算算家底。

十六支枪。其中八支是三八大盖,昨晚抢来的。五支是东北军旧枪,枪管快磨平了。三支汉阳造,膛线秃了。子弹不到三百发。刺刀四把。工兵铲三把。手榴弹一颗。

粮食几乎为零。

「就这些了。」王老七蹲下来,脸上一道新伤从眉骨拉到下巴,说话时嘶嘶抽气,「营长,往东走,能走到哪?」

「东边有队伍。辽东一带,有一批不肯撤的弟兄,在凤凰城、安东那一片跟小鬼子干。我们去找他们。」

「那得走七八天。」王老七看了看身后的兵,「兄弟们的脚都起泡了。」

「走不到,爬也得爬到。留在这就是死。往前走,还有活路。」

「营长,」王老七压低声音,「三十几个人,带着个孩子,目标太大了。」

「所以老子让你们走山路!」赵铁柱眼睛瞪起来,「谁怕死,现在滚,我赵铁柱给他磕个头,感谢他昨晚没跑!」

河沟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李铁锤小声说:「营长,我不怕。」

赵铁柱伸手在孩子脑袋上按了一下,很重。

「好。开饭。」

老刘头架起锅,从怀里摸出三根黑乎乎的草根,泡在水里。那水是河沟底渗出来的,浑得发黄。烧了半个钟头,一锅黑乎乎的汤。

「一人一口,谁也别多。」赵铁柱舀了第一勺。

他没喝,递给了李铁锤。

「烫。吹着喝。」

李铁锤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营长,好苦。」

「苦就对了。苦的才抗饿。」

汤在三十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锅底只剩一层黑渣。老刘头把黑渣刮了,掺水又煮了一锅。这一锅比第一锅还苦,喝得所有人龇牙咧嘴,但没人抱怨。

「这汤不是治病的,是治命的。」老刘头说。

赵铁柱没接话,眼睛盯着河沟对面的荒草坡。

草在动。没有风。

「有情况。」他低声说。

所有人像被什么扎了一样,迅速趴下。

荒草坡上,二十几辆自行车鱼贯而过。日军骑兵搜索队,钢盔在日头下反着光。每辆车车把上都斜挎着三八大盖,车后架绑着弹药箱。

三十七个人,十六支枪,三百发子弹。硬拼就是送死。

赵铁柱慢慢缩回河沟:「老七,带大伙沿沟底往东撤,轻手轻脚,别擡头。」

「那你……」

「我留一下,看看他们往哪去。」

「我也留下。」李铁锤从草丛里探出脑袋。

赵铁柱指了指脚边:「趴这儿,别动,别出声。」

李铁锤像一截木头贴在地上。

日军自行车队沿荒草坡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为首的日军曹长掏出望远镜,朝东边看。

赵铁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东边有炊烟。

「坏事。」他心一沉。那个方向,是他昨晚派出去送旗的小兵应该经过的地方。

日军自行车队分成两拨。一拨继续沿荒草坡向东搜索,另一拨转向南,沿土路包抄。

「老七,带人继续撤。带三个从河沟绕到南边,别让那一拨追上。剩下两个跟我走。」

「营长,你要打?」王老七眼睛瞪得溜圆。

「不打。抢点东西。」

他点了三个人的名:大力、二狗子、李铁锤。

「带个孩子算什么?」王老七急了。

「孩子小,从草里钻过去,小鬼子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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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坡上,三个日军士兵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最后。链条摩擦着链盒,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赵铁柱趴在草里,盯着那三个人,算着距离。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二狗子,大力,左边两个归你们。右边那个我来。」赵铁柱把声音压得极低,「用铲子拍,别用枪。」

「营长,我手抖……」二狗子才十九岁,脸都白了。

「抖什么?昨晚不是抢过枪吗?」

「昨晚是没看清……今天大白天的,怪吓人。」

「鬼子的命也是肉做的。没看清才吓人。看清了你就知道,他们也会尿裤子。」

赵铁柱给大力使了个眼色。大力是庄稼汉出身的机枪手,一米八几的大个,手跟蒲扇一样。他点了下头,把工兵铲横握在胸前。

三人像三只山猫,从草丛里扑了出去。

赵铁柱的目标是最后那个日军。他冲上去,没有多余动作,一铲子拍在对方后脑勺上。

钢盔凹进去一块。

但那人没倒。

他踉跄了两步,反手就是一刺刀。

刀尖擦着赵铁柱的腰过去,把衣服划开一道口子。赵铁柱感到腰上凉了一下,随即是火辣辣的疼。他没看,第二铲子横着抡过去,砸在鬼子的脖子上。

那日军终于倒了,像棵被锯断的树。

大力那边,一铲子劈在肩上,骨头「咔嚓」一声。那日军惨叫着倒地。二狗子扑上去,照着脑袋又砸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李铁锤趴在草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发抖。他看见赵铁柱的腰上,血正从衣服破口里渗出来。

他差点叫出来。

大力一把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

赵铁柱把三个鬼子拖进草深处,迅速扒下军装和钢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一道两寸长的口子,不深,但血一直在往外渗。

他扯了块布条,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营长,你没事吧?」二狗子的声音在抖。

「死不了。」赵铁柱把日军军装扔过去,「换上。自行车骑走。」

「营长,这衣裳味儿真大。」

「有樟脑丸还轮得到你?」赵铁柱一边穿一边骂,「你当逛裁缝铺呢!」

他把最小的一顶钢盔扣在头上,回头看了一眼李铁锤。

「小崽子,怕了?」

李铁锤拼命摇头。

「怕就对了。」赵铁柱蹲下来,把日军的军用水壶递给他,「喝口水。喝完就不怕了。」

李铁锤接过水壶,咕咚灌了两口,呛得直咳。

「这叫甜不?」

「苦……苦的。」

「鬼子水壶里的水,都是苦的。因为他们心里苦。」赵铁柱站起来,「走,骑上这洋车,咱也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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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在土路上跑。

赵铁柱骑得最难看。两条长腿弓得像虾米,车把攥得咯咯响,车头左摇右晃。二狗子骑得溜,还能腾出手把钢盔扶正。大力根本不会骑,推着车跑,边跑边骂。

李铁锤坐在后座上,小手搂着赵铁柱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营长,你的背真硬。」

「吃过枪子的人,背都硬。」

「你中过枪?」

「中过。张作霖打吴佩孚那年,老子十七,刚当兵。一颗子弹从后腰钻进去,从肚皮钻出来,养了俩月。」赵铁柱顿了顿,「小崽子,你爹到底怎么死的?」

李铁锤沉默了一会儿:「我爹是铁匠。那天晚上,我在炕上睡觉。我爹把我塞进地窖,说『别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听见打雷。好几声。地窖里的土往下掉。我再出来的时候,家没了。房子塌了。我爹……找不到了。」

赵铁柱的脚踩空了半圈,车头猛地一歪。他伸出一条腿支在地上,稳住了车身。

「你家在哪?」

「柳条湖边。」李铁锤说,「就挨着铁路。」

赵铁柱的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柳条湖。昨晚那声爆炸。

炮击北大营的炮弹,有多少落在了营区外?落在了老百姓的房顶上?

「营长,我爹说,铁匠的儿子不兴哭。可是我控制不住。」

赵铁柱没有回头。他用力蹬了一下车,车子歪歪扭扭地向前冲去。

「哭就哭吧。你爹说的是,铁匠的儿子不兴哭。但你也是二营的兵。二营的兵,不兴把泪憋回去。」

「为什么?」

「因为能哭出来,说明还活着。等哪天你哭不出来了,那才叫死了。」

李铁锤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我不哭了。」

「再哭一会儿也没事。」

「不哭了。留着,等打了鬼子再哭。」

赵铁柱「噗嗤」一声笑了:「打鬼子哭什么?」

「高兴。」

赵铁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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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时,三辆自行车追上了大部队。

王老七已经找到了那个送旗的小兵。

人躺在路边的一条沟里。前胸两处枪伤。枪没了,鞋没了,帽子也没了。

但怀里的营旗还在。用油纸裹了三层,绑在肚子上,贴肉绑着。

人已经凉了。

赵铁柱蹲在沟边,半天没说话。

这小兵他不熟悉。昨晚才从别的连队跑过来,叫刘满仓,十八岁,河北人,说话带口音。赵铁柱连他名字都记不全。

就记住了他的脸。圆脸,鼻子边上一颗黑痣。

赵铁柱伸手,把刘满仓怀里的营旗解下来。油纸上全是血,黏糊糊的。

他展开营旗。旗上多了一行用血写的字,歪歪扭扭:

「二营,三百七十二。」

「这是昨晚跑出来的人数。」王老七小声说,「他自己写上去的。」

赵铁柱慢慢把营旗叠好。

「三百七十一。」他说。

王老七愣了。

「刘满仓,第三百七十二个。」赵铁柱站起来,看着沟里那个年轻人,「从今天起,这旗上的名字,都是拿命换来的。谁的名字在上面,谁就是二营的人。死了,名字留在旗上。活着,就替死了的人,把仗打完。」

他把营旗重新裹上油纸。

「埋了。」

战士们用刺刀和工兵铲,在路边挖了个坑。土很硬,挖到手掌起泡,才挖出半人深。

刘满仓被放进去的时候,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米。

他看了看,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前面的李铁锤。

「这是最后一颗了。」

他把花生米放进刘满仓的嘴里。

「兄弟,路上带着。黄泉路上,有咱东北的花生味。」

坑被填上,土被踩平。没有墓碑。只有一根树枝,插在土堆上。

赵铁柱站在土堆前,背对着所有人:

「旗上的名字,不是用来数的。是用来记的。」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

「从今往后,二营的规矩就一条——活着的,替死了的,把路走完。」

天色完全黑了。

三十七个人带着一个孩子,继续向东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东北的黑土地上,沙沙地响。

像一群人在用脚,在写一封信。

一封寄给十四年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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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一座破山神庙里。篝火快灭了。赵铁柱把营旗展开,架在两根木棍上烤。旗受了潮,再不烤,血字就要洇了。

李铁锤蹲在旁边,两只手托着下巴,盯着旗上的字。

「营长,我的名字能写上去吗?」

「能。」赵铁柱把一根树枝掰断,扔进火里,「等你把第一个鬼子撂倒,老子亲自给你写。」

「怎么算撂倒?」

「用枪打,用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都算。只要那鬼子再也站不起来,就算。」

李铁锤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撂倒很多个。」

「口气不小。」

「我要撂倒一百个。」李铁锤伸出十根手指,「不,一千个!」

赵铁柱笑了。没等他说话,庙外忽然传来几声狗叫。

赵铁柱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对。

那不是狗。

是狼。

也不对。

狼的叫声和狗不一样。这声音,是马。

他掀开破庙的窗户纸,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串火把正沿着山路,朝这个方向缓缓逼近。

火把最前面,骑在马上的那个人,额头上缠著白纱布。

白纱布上,渗着血。

黑川重治。

赵铁柱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庙里的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张疲惫到极限的脸。十六支枪。不到三百发子弹。一个孩子。

和一面写着三百七十二个名字的旗。

「老七。」

「有。」

「带人从庙后头走。沿河沟,往北绕。没有月亮再停下。」

「营长——」

「这是命令。」

王老七咬了咬牙,转身去组织人。

赵铁柱走到李铁锤面前,蹲下来。

「小崽子,把旗收好。别弄湿了。」

李铁锤用力点头。

「还有,」赵铁柱伸手,在李铁锤头上按了一下,「别哭。」

李铁锤的眼眶红了,但他咬住了嘴唇。

「我不哭。」

赵铁柱笑了一下。

「好小子!走吧。」

李铁锤跟着王老七,从庙后的破洞里钻了出去。

赵铁柱转过身,把篝火踩灭。

黑暗里,他拿起那支从鬼子手里抢来的三八大盖。

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小鬼子。」他低声说。

「老子在这等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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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3章一个人,一条枪

赵铁柱独自断后,在破山神庙外和黑川的追兵展开一场猫鼠游戏。夜黑风高,枪声零落。黑川终于和赵铁柱面对面。两人相隔不到三十步。黑川拔出了军刀。

而这场一对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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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小札·第二章】

1.九一八后北大营散兵的向东撤退:北大营突围的部分士兵,据记载,在九一八后曾向抚顺、新宾一带转移,与辽东山区不愿撤离的爱国武装汇合。赵铁柱的路线基于这一历史背景。

2.日军自行车搜索队:九一八后,日军为快速控制铁路沿线,大量使用自行车巡逻队。这些部队装备三八大盖,机动性强,是当时东北沦陷区的主要搜索力量。

3.柳条湖附近平民伤亡:九一八当晚,南满铁路柳条湖段被炸,同时日军炮击北大营,部分炮弹落入铁路附近民宅,有平民伤亡。李铁锤父亲的死,是这一历史伤痛的缩影。

4.东北军溃兵的「抢枪」:九一八后,零散抵抗的东北军士兵,在撤退途中袭击日军掉队巡逻兵并缴获武器的行为,在当时的亲历者回忆中屡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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