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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流放罪臣的恶毒妻_第10章 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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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绝地反击

门板被一脚踹开。

外头刺眼的阳光涌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

赵虎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把玩着短刀,眼神阴冷地扫过地上的两人。

「沈夫人,午觉睡得可好?」他擡脚迈过门槛,一步步走近。

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窒息的摩擦声。

「该上路了。」他蹲下身,刀尖粘贴了宋知意的脸颊。

刀尖顺着下颌骨往下滑,擦过颈侧。

「细皮嫩肉的,病成这样,到了泽州卖给暗门子也能换几两碎银。」赵虎自言自语。他用刀背拍了拍宋知意的脸颊,「睡吧,睡死过去,这遭罪的路也就走完一半了。」

宋知意死死咬住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控制着胸腔的起伏,让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

中药毒理学记载,蔓陀罗中毒的典型症状就是嗜睡、肌无力。

赵虎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拔刀杀人。

杀人费力气,弄脏了屋子还得收拾。

这荒郊野岭的,把活人直接绑上车拉到渡口,有人接,拿钱走人,最省事。

他转过身,走向门后去拿那根粗麻绳。

背门大开。

这个空隙,只有两秒。

宋知意猛地睁眼。

右手从裙摆下闪电般抽出那把柴刀。

她根本没站起来,借着原本瘫软的姿势在地上翻滚半圈,左腿屈起支撑,右腿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向赵虎的膝窝。

不需要什么武术套路。

只要是人,膝关节的生理结构就扛不住这一下重击。

「砰!」

赵虎下盘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坠,单膝重重砸在泥地上。

他毕竟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武人,惊愕之下反应极快,右手立刻松开麻绳,反手去抽腰间的佩刀。

但他忘记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沈惊寒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独狼,硬生生撑起半个身子。

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握着那块碎石,对着赵虎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

赵虎眼前一黑,脑子里像被大钟撞了一下,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但他没完全晕。

本能让他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在地上乱抓,试图翻身爬起。

宋知意扑了上去。

没有章法,纯靠体重压死他。

她右膝顶在赵虎的背脊上,手里的柴刀直接横切,死死抵在赵虎的咽喉上。

铁锈擦破了表皮,鲜血顺着刀刃渗了出来。

「动一下,颈动脉给你割开。喷出来的血能溅到房顶。」宋知意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眼神比手里的铁锈还要冷。

真以为学中医的不会切管?物理超度了解一下。

赵虎僵住了。

喉结上的刺痛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女人不是在吓唬他。

沈惊寒跌回草堆。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大口喘息着,左手死死压在赵虎刚刚抽出一半的长刀刀面上,将刀刃封死在刀鞘里。

屋内三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局势翻转。

赵虎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泥土,眼珠子拼命往上翻,试图看清宋知意。「你们敢杀官?不想活了!」他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

宋知意内心嗤笑。

都流放三千里了,谁还跟你讲大明律?

「赵校尉。」沈惊寒开口了。他的声音极轻,却透着股渗人的寒意,「你今天死在这,官府只会查到流放犯遇山匪,同归于尽。泽州的卯字队等不到你,程之衍也只会当你卷款跑了。」

赵虎的瞳孔猛地收缩。

卯字队。

程之衍。

这两个名字从沈惊寒嘴里吐出来,比架在脖子上的柴刀还要致命。

他怎么会知道?他明明是个将死之人!

宋知意没给赵虎反应的时间。

她空出左手,一把抓过地上的粗麻绳。「转过去!手背到后面!」

赵虎试图挣扎。

宋知意直接拿柴刀刀把狠狠砸在他手背的麻筋上。

赵虎痛呼一声,手部脱力。

麻绳绕过手腕。

宋知意熟练地打了一个外科死结。

这是在实验室绑小白鼠练出来的手法,越挣扎勒得越紧。

随后又将他的双腿死死反绑在一起,让他像一只待宰的肉猪一样趴在地上。

搜刮开始。

水囊、干粮包、火石、几两碎银,全被宋知意扫荡出来。

沈惊寒则抽出了那把长刀,手指在刀刃上抹了一下。

好刀。

「宋知意!你个贱妇!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赵虎见大势已去,破口大骂,满嘴污言秽语。

宋知意顺手扯下赵虎腰间一块擦汗的破麻布,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他嘴里。

「呜呜——」世界清静了。

「做鬼记得排队,前面等着掐死你的人多着呢。」宋知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申时到了。

外面的日头不再刺眼,风穿过院子,带起一丝凉意。

宋知意把战利品打包,这是他们全部的生存资本。

她走到沈惊寒身边,伸出那只布满水泡、满是血污的右手。

沈惊寒垂眸。

他看了看那只手,没有去牵,而是将长刀驻在地上当拐杖,借着宋知意的肩膀,咬牙站了起来。

背后的囚衣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每动一下,皮肉都在撕扯。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能走吗?」宋知意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走不了也得走。」沈惊寒的声音很稳。

两人跨出门槛。

地上,赵虎发出剧烈的「呜呜」声,双眼通红,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

「他也许能把嘴里的布蹭掉,引来路人,我们就会暴露。」沈惊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虎身上。

这眼神,是想永绝后患。

宋知意拦住他。

「杀了他,我们就是杀官逃犯,沿途所有州府都会发海捕文书,你寸步难行。」宋知意拎起柴刀,走到赵虎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破屋在官道背面,十天半个月没人来。水缸里有断肠草,灶台上有蔓陀罗。」宋知意语气平淡,像在念处方单,「赵校尉,祝你熬得久一点。」

她转身,扶稳沈惊寒。

「走。」

两人走出驿站。

西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红,晚霞像血一样铺在天际。

沈惊寒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她的侧脸沾着泥巴,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刚才那一脚,很熟练。」他忽然开口。

「杀猪练过。」宋知意随口胡诌。

夜色即将合拢,身后的破屋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