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万界偿债
没有坠落。
只有承受。
大地嘶鸣。
低沉、厚重，
震动至世界之根。
因为——
连大地，也认得那种“付不起”的代价。
却仍被迫偿还。
因为债——
从不讲理。
江河尽赤。
水色黏稠，
泛着暗沉的光。
天穹压低。
云层闭合，如沉重的眼。
军阵覆灭于火与石。
河流化为黑泥。
女帝倒下——
不知为何，血在体内燃烧。
她死时——
仍以为自己做对了一切。
不是伤。
是——补偿。
冷的。
无情的。
如一架终被校正的天平。
而天平——
从不归还。
因为它从不多取。
只取——
本就属于它的。
天地不罚。
只校。
而这校正——
总是迟到。
迟到——
足以让人承受全部。
世界开始记起。
大地之下，
那道债——从未愈合。
它在跳动。
恒定。
不可逃。
如埋葬之心——
死后仍搏。
等待。
积累。
叠加。
不忘。
永不忘。
于凡人而言——
此玉为祥。
于天而言——
这是警。
于他们——
既是其一。
亦非救赎。
千年之后——
诸王称之为“赐”。
而其国——
尽数焚尽。
他们以为被选中。
却不知——
被选中，是为了被吞噬。
人，总将不解之物——
称作命。
却从不明白。
那玉——
从不是赐。
是债。
而天之债——
必收利息。
且延后。
只为——更痛。
更不可避。
轮回——开始转动。
缓慢。
无声。
如古旧机括，
从不停歇。
每一转——
都将他们推近。
推向一个——
不会宽恕的重逢。
他们不会重逢来相救。
只为——
完成。
完成那场未尽之事。
因为——
选择之后，便只剩结果。
龙与凤之神性——
被撕离。
如骨中裂响。
湿冷。
断绝。
不可逆。
他们不是降临。
是——被逐。
被弃。
被否。
坠入凡尘。
不为神。
不为情。
而是——
连这世界，
都尚未准备承受之物。
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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