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办公室。
小玉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没有乱动。
她的手机摆在办公桌中央。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张医疗记录上。
【受试者出现持续高热。】
【项目状态：已死亡。】
玛德琳扫了一眼，关掉屏幕。
「冒用他人证件，闯入限制区域，窃取员工门禁卡，拍摄公司内部数据。」她看向瓦龙，「需要我继续补充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瓦龙坐在小玉身边，「不过我建议你说快一点，马上就到午饭时间，孩子可不能饿太久。」
玛德琳微微挑眉：
「瓦龙先生，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所以才同意你进入七人组的会议室。」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帮了祖国人。」
「他提出建议，我批准手续。」
「看来我们对这件事的理解不太一样。」瓦龙轻笑一声，「沃特集团最重要的存在难道不是祖国人吗？」
玛德琳的目光在瓦龙脸上停了几秒，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让自己的教女潜入公司医疗部门，到底想找什么？」
瓦龙摇头：「事实上，我并没有同意她私自离开公寓。」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独自来到沃特大厦，伪装成检测超能力的孩子，潜入入三十三层的文件室，偷拍公司机密。」
玛德琳冷冷的盯着瓦龙。
「谁会相信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瓦龙像个无能的父亲一般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小玉：
「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她能像个普通孩子。」
明白自己惹祸的小玉小脸一红，默默垂下脑袋。
星光站在窗边，一直忍着没说话，听到这里，她终于开口：
「她只是出于好奇，拍了几份医疗文件而已。」
玛德琳看向她。
「那也是沃特的内部数据。」
「她只是个孩子，你们到底藏了什么，值得用商业间谍罪吓她？」
「年龄，不能改变她犯罪的事实。」
「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理她？」星光问，「起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玛德琳没有回答星光，只盯着瓦龙。
「未成年人通常不会被追究商业间谍罪，但指使她犯罪的成年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玉猛地擡起头：
「没人指使我！」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超能力！」
她站起来。
「祖国人会飞，梅芙能挡住汽车，火车头跑得比声音还快。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是如何获得超能力的。」
玛德琳摇头：「这不是你窃取身份卡，偷偷跑进文件室拍照的理由。」
「我只是好奇而已。」小玉越说声音越低，「我以为这些和超能力觉醒有关……就拍了几张照片。」
玛德琳知道，追究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把注意力转向瓦龙：
「你利用这孩子的好奇心窃取公司机密，必须付出代价。」
瓦龙笑了一声。
「在利用孩子这方面，我可远远比不上沃特。」
玛德琳愣了一秒：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当然明白。」
瓦龙靠在沙发上，像是随口聊天。
「让家长签下他们看不懂的文档，给婴儿注射连名字都没有的药，成功的包装成天生英雄，失败的赔钱封口。」
「很成熟的产业链。」
一旁的星光眉头紧皱。
玛德琳看了她一眼，心中顿感不妙：
「几张没有上下文的旧文件，证明不了任何事。」
「那就把完整数据拿出来。」
「涉及公司机密，你无权查看。」
「你好像很紧张。」瓦龙嘴角仍带着笑，「你在害怕什么？」
玛德琳没有被他戏谑的表情激怒，冷声道：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利用孩子实现自己的阴谋。」
瓦龙突然转头望向窗外，冷笑一声：
「巧了，我也不喜欢。」
办公室外，祖国人悬在半空。
超凡的听力和透视能力，让他对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甚至能通过心跳频率和呼吸变化来识别谎言。
可从进入办公室开始，瓦龙的心跳频率就从未变过。
甚至从他第一次见到瓦龙开始，这个男人就只对他撒过一次谎。
祖国人对瓦龙在会议上那一下突如其来的心颤记忆犹新。
当时，瓦龙说他是想到了透明人尸体的问题。
现在看来，那一刻他担心的是教女的安危。
祖国人盯着办公室里的众人，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如果我真想利用她，就不会亲自去找她。」瓦龙的声音依然平静，「玛德琳女士，你习惯了用关心控制别人，所以看谁都像在做同样的事。」
玛德琳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错了吗？」
「你刚加入沃特一天，根本不了解这里。」
「了解一个人不需要太久。」瓦龙双手搭在手杖上，神色端正，「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超能力者。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一句话。」
「够了。」
玛德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打断。
她平复呼吸，将小玉的手机拿到手边。
「手机暂时由公司保管，技术部门会删除所有内部数据。」
「可以。」
小玉急了：「等等——」
瓦龙按住她的肩膀，缓缓摇头：「手机不重要。」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小玉瞬间懂了，不在纠结，只气鼓鼓的扭过头。
「此外，瓦龙先生的内部权限需要重新审核，在审核结束前，你无权进入医疗、研发以及青少年项目相关楼层。」
「没问题。」
「至于小玉。」
玛德琳看向她。
「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学校，但沃特可以提供一名私人教师，课程、出行以及安全问题，都由公司负责。」
「我不需要。」小玉马上说道。
玛德琳看向瓦龙。
「这是公司能够提供的最大宽容。」
「一个老师，一个司机，再加几个轮班监视的安保。」瓦龙点点头，「安排得很周到。」
「这是对她的保护。」
「要不然呢？」瓦龙反问道。
玛德琳听出了他的嘲讽：
「你最好明白，特别事务顾问只是临时职位，沃特可以给予你权限，自然也能收回。」
瓦龙擡起眼：「这个职位是祖国人给我的。」
「超级七人组隶属于沃特国际。」
玛德琳一字一句地说道。
「无论成员、顾问还是经纪团队，都由沃特集团英雄管理部门统一管理。」
「祖国人也不例外。」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瓦龙看不见。
却能猜到祖国人此刻的表情。
「原来如此。」
瓦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看来七人组的队长，和其他员工也没什么不同。」
玛德琳盯着他。
「别试图挑拨我和祖国人的关系。」
「什么挑拨？」瓦龙拿起黄金手杖，「我只是重复了你的意思而已。」
他带着小玉走向门口。
星光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星光。」
玛德琳叫住她。
「你的GG还没有拍完。」
星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先送他们出去。」
门被关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玛德琳独自坐了片刻，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今晚过来。】
窗外，祖国人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完消息，心中却不像往常一样欣喜。
「无论成员、顾问还是经纪团队……」
祖国人面若寒霜，把那句话念了一遍。
身影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