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星光伸手挡了一下,注视着瓦龙的眼睛:
「沃特真的在用婴儿进行超能力实验?」
「你不是看见了吗?」小玉翻了个白眼。
星光面露迟疑:「我只看了一页。」
「还不够?」
星光陷入沉默。
文件上的记录,清晰的证明了超能力来自沃特的儿童秘密实验。
可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能力来自上帝赐福。
母亲也总是这么说。
上帝赐予她力量,所以她有义务站上舞台,向所有人展示这份恩典。
所有超级英雄都坚信这一说法。
「数据里有没有提到爱荷华州?」
星光问。
「好像有一家。」小玉想了想,「弥撒儿童医院。」
星光脸色一变。
那正是她出生的地方。
瓦龙突然开口:「想知道真相,不如回家问你的母亲。」
「什么?」
「问她你小时候接受过什么治疗,文档是谁拿来的,她又签过什么东西。」
星光好奇问道:「你知道我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我只知道,沃特很怕那些照片被人看见。」
瓦龙按下关门键。
星光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已经在她面前合拢。
小玉仰头看向瓦龙。
「我们现在回公寓吗?」
「还有一件事。」
瓦龙闭上眼。
早上留在火车头身上的念力仍然存在。
那个光点刚离开沃特大厦,移动速度快得惊人,最后停在一栋老旧公寓附近。
那应该就是他的地下女友魔爪藏身的地方。
考虑到黑袍小队可能同样在附近监视。
瓦龙没有靠得太近。
而是带着小玉进入街对面的餐厅,点了两份午餐。
三十三层的墙壁能阻断【风筝线】,普通公寓显然不能。
不知为何,瓦龙对念动力的运用很有天赋。
初次使用时,他的念力就能覆盖整架飞机,经过一天的研究和练习,瓦龙对念力的运用已然如臂指使。
现在的他,甚至能轻易的感知到火车头身边的每一样物品。
公寓内。
「我说过,最近别来找我。」
魔爪女穿着背心,挡在冰箱前。
火车头摘下墨镜。
「我需要它。」
「没有。」
「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魔爪女把冰箱门推了回去。
「上次你说只拿一支,结果呢?你的心脏差点停了。」
「只是训练过量而已。」
「医疗报告都送到我这里了。」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医疗报告了?」
「从你睡在我床上开始。」
火车头没了声音。
魔爪女盯着男友的脸,眼眶发红:
「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明天和冲击波比完,就再也不用它。」
「那就别比。」
「你根本不懂。」
火车头在狭窄的客厅里走了一圈。
「输了,我就会被踢出七人组,GG、电影、代言,全都会变成冲击波的,以后别人提到世界上最快的人,想到的也会是他。」
「至少你还活着。」
「没有七人组,我什么都不是!」
话出口后,房间安静下来。
魔爪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满是无奈。
她认识火车头太久了,知道劝说已经没有意义。
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橱柜后取出一只黑色保温箱,却没有马上交出去。
「最后一次。」
「当然。」
火车头答得很快。
魔爪女冷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街对面,瓦龙正准备动手,视线忽然落在路边的黑色厢式车上。
那辆车已经停了很久。
驾驶位上没人,车身有修补过的痕迹。
侧面的清洁公司标志贴歪了,像是临时弄上去的。
小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辆车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后轮压得很低,里面肯定装了很多东西。」
瓦龙打量着厢式货车。
外表看上去和普通货车没什么区别。
车顶却架着专业的信号接收器。
谁会用如此高端的设备,来监听这贫民窟一般的黑人社区。
瓦龙只用一秒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黑袍纠察队。
一群专门跟超级英雄过不去的亡命徒。
领头的比利·布彻尔把妻子的失踪算在祖国人头上,恨不得把所有超能力者送进坟墓。
法国人法兰奇负责武器制作,母乳负责调查与善后。
至于刚加入的普通市民休伊,则是因为几周前,火车头把他的女友撞成了血雾。
沃特赔了四万五千美元,让休伊签下和解协议。
可他只是表面接受了火车头的道歉,私下已经跟着布彻尔开始调查超级七人组。
他们盯上魔爪女并不奇怪。
这位过气英雄是火车头的地下女友,也是他藏匿五号化合物的保险柜。
沃特大厦难以潜入,世界上最快的男人又无法跟踪,魔爪女自然成了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按照原本的剧情,黑袍小队会从她口中逼问出五号化合物的存在。
不过。
黑袍小队不重要。
瓦龙低头,专心用餐。
至少现在不重要。
直到下午两点半。
在床上不断起伏的光点终于再次移动。
看样子,弹尽粮绝的火车头要离开了。
「想吃冰激凌吗?」
教父不想在孩子面前偷东西。
小玉一眼识破:
「你是不是打算趁我离开做坏事?」
「这是测试。」
「测试什么?」
「看你有没有学会听教父的话。」
小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向柜台。
瓦龙将手杖平放在桌边,正对着窗户。
楼上。
火车头打开保温箱。
里面整齐摆着六支蓝色药剂。
魔爪女取出一支,塞进他的运动包。
突然,其中一支药剂似乎动了一下。
魔爪女低头。
药剂安静地躺在原位。
她皱了皱眉,伸手合上保温箱盖。
在他俩视野盲区,那支药剂贴着箱壁滑入桌子下方。
在两人相拥吻别之际,蓝色药剂悄悄飞出房间,避开街道上的行人,从餐厅二楼半开的窗缝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无人觉察。
瓦龙擡起手杖。
药剂落入黄金龙头张开的嘴中。
念力压下内部卡扣,玻璃管顺着中空杖身滑到底部。
尺寸刚好。
这根手杖除了用作武器,本就还能用来藏珠宝和应急现金。
如今,换成了更值钱的东西。
小玉端着两份冰激凌回来。
「成功了吗?」
「回去吧。」
瓦龙点头,接过巧克力冰激凌,起身离开。
街边,厢式货车的门悄悄打开。
法兰奇跳了下来,看了一眼瓦龙和小玉的背影,又擡头望向魔爪的公寓。
一个白人男性带着亚裔女孩来黑人社区吃饭。
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更何况。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
法兰奇摸出手机。
「布彻,我发现了些异常情况。」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半黑了。
走廊里很安静。
瓦龙却突然在门前停下。
锁没有被撬过,门内却有一道呼吸声。
小玉同样察觉到不对,小声问:「家里有人?」
瓦龙握紧手杖。
藏在里面的五号化合物,似乎突然重了几分。
他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推开门。
祖国人坐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
他听见开门声,露出熟悉的阳光笑容。
「你们回来得真晚。」
小玉看向瓦龙。
瓦龙走进房间,将手杖放在身侧。
「带孩子去买了些生活用品。」
祖国人的视线落在那根黄金手杖上。
停了两秒。
「是吗?」
他关闭电视。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瓦龙在对面坐下。
祖国人的笑容没有消失。
「你费尽心思接近我,就是为了五号化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