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的早朝，是官员们最畏惧的时刻。
每日寅时，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要在午门外等候。寒风刺骨，站得双腿发麻，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被廷杖，有人被抄家，有人被砍头。
嘉靖皇帝，是个出了名的难伺候的君主。
他喜怒无常，动辄发怒。有时候只是因为一句不合心意的话，就能让一个大臣当场被打得皮开肉绽。更可怕的是，他的心思深沉如海，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今天，朝堂上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因为裕王殿下，居然来了。
——
朱载坖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静静地等待着。
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明朝的朝堂之上。
他身穿石青色的藩王常服，头戴翼善冠，腰间系着玉带。洗髓之后的身体，挺拔而有力，面容白皙俊朗，双目炯炯有神。与往日那个病恹恹、畏畏缩缩的裕王，判若两人。
周围的官员们，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裕王殿下……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是啊，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不一样了。」
」难道是病了一场，反而因祸得福？」
窃窃私语声，在文官队列中蔓延。
朱载坖听到了这些议论，但神色不变。
他知道，自己的变化，不可能瞒过所有人。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在朝堂上，树立起一个全新的形象。
一个不再是懦弱裕王的形象。
——
」皇上驾到——」
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下，山呼万岁。
朱载坖也跪了下来，但他的目光，悄悄地扫向了龙椅上的那个人。
嘉靖皇帝，朱厚熜，今年五十五岁。
在他的视野中，嘉靖皇帝的头顶，浮现出了详细的数据：
【姓名：朱厚熜】
【身份：大明皇帝】
【修为：凡人（长期服用丹药，体内重金属超标）】
【健康状态：丹毒侵蚀五脏六腑，寿命剩余：三年零四个月】
【当前情绪：多疑，对裕王变化感到好奇】
【忠诚度：N/A】
【隐藏身份：无】
三年零四个月。
比三天前看到的」三年」，稍微精确了一些。
朱载坖收回目光，低下头。
」平身。」嘉靖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百官起身，分列两旁。
」今日，朕有一事要议。」嘉靖皇帝开口，」东南沿海，倭寇猖獗。戚继光上奏，请求朝廷增拨军饷，扩充戚家军。诸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议论纷纷。
严嵩率先出列。
」陛下，臣以为，戚继光所请，不可轻允。」严嵩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军饷已经拨了不少，再增拨，恐国库吃紧。且戚继光近年战功赫赫，已有功高震主之嫌。臣以为，应当审慎。」
功高震主？
朱载坖在心里冷笑。
严嵩这是怕戚继光做大，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因为戚继光不是严党的人，而是徐阶一派的。
」严阁老所言，不无道理。」另一个严党官员附和道，」东南战事，已经有俞大猷、谭纶等将领在主持，何必再让戚继光扩充兵力？」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严党官员纷纷出列，反对增拨军饷。
朱载坖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这就是严嵩的手段。把持朝政，党同伐异，凡是反对他的人，都被打压。凡是支持他的人，都被提拔。
在他眼中，大明朝的江山，不是皇帝的江山，而是他严嵩的江山。
」陛下。」徐阶出列了。
这位内阁次辅，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深沉。他是严嵩最大的政敌，也是裕王一脉在朝堂上最重要的支持者。
」臣以为，戚继光所请，应当允准。」徐阶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东南倭寇，乃是心腹大患。戚家军百战百胜，是朝廷的利剑。若因军饷不足而限制了戚家军的战力，岂不是因小失大？」
」徐大人所言，固然有理。」严嵩淡淡地说，」但国库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东南要了军饷，西北呢？辽东呢？处处都要钱，国库哪里应付得来？」
」这……」徐阶一时语塞。
他知道，严嵩说的」国库吃紧」，其实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国库的钱，大部分都被严党私吞了。但这样的话，他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
朝堂上，陷入了僵持。
——
就在这时，朱载坖出列了。
」父皇。」他恭敬地行礼，」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嘉靖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儿子，今天真的不一样了。
往日里，他在朝堂上从来不敢主动发言。今天这是怎么了？
」说吧。」
」谢父皇。」朱载坖直起身，目光扫过严嵩和徐阶，然后望向嘉靖皇帝，」儿臣以为，严阁老和徐大人，说的都有道理。」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裕王殿下，居然在和稀泥？
严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就知道，这个裕王，不过是个废物。即使今天看起来精神了一些，本质上还是懦弱无能。
但朱载坖的下一句话，却让严嵩的笑，僵在了脸上。
」但儿臣更想知道的是，严阁老。」朱载坖转向严嵩，目光平静，」您说国库吃紧，那不知去年东南拨款的八十万两军饷，实际到了戚继光手中的，有多少？」
严嵩的脸色，微微一变。
」殿下……此言何意？」
」儿臣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朱载坖淡淡地说，」只是近日在王府读书，偶然看到一份帐册。上面记载，去年东南军饷八十万两，从户部呼出，经兵部、经督抚衙门，层层转拨，最终到戚继光手中的，只有三十万两。不知严阁老，可知道剩下的五十万两，去了哪里？」
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严嵩身上。
严嵩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殿下……这份帐册……不知从何而来？」
」王府书房里，有很多书。」朱载坖平静地说，」也有很多帐册。儿臣病中无聊，随手翻阅，便看到了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严嵩。
」严阁老，您是三朝元老，国之栋梁。儿臣相信，您一定知道这五十万两军饷的去向。不如当着父皇和百官的面，给大家解释解释？」
严嵩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当然知道那五十万两去了哪里。
一部分进了他的私库，一部分进了严世蕃的腰包，还有一部分，用来贿赂各级官员，巩固他的党羽。
但这些话，他能说出口吗？
」陛下……」严嵩转向嘉靖皇帝，想要辩解。
但嘉靖皇帝的目光，已经变得冰冷。
」严嵩。」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朕记得，去年东南军饷，是你亲自督办的。」
」陛下……臣……」
」五十万两。」嘉靖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够养十万大军一年的。就这么……没了？」
」陛下！臣冤枉！」严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对天发誓，臣绝没有私吞军饷！那五十万两，都是用于军需物资采购、伤员抚恤、地方官员俸禄……」
」采购了什么物资？抚恤了多少伤员？发放了多少俸禄？」朱载坖不紧不慢地问，」可有明细帐目？可有验收记录？可有 recipient list？」
recipient list？
这个词，是陈默的英语词汇脱口而出。但在场的人，虽然没听懂这个词，但意思他们都明白了。
裕王殿下，这是在要严嵩拿出证据！
严嵩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怎么可能有证据？那些钱，都被他和他的儿子严世蕃私吞了，帐目做得再漂亮，也经不起仔细查验。
」陛下……」严嵩的声音，开始颤抖。
」够了。」嘉靖皇帝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厌倦的表情，」朕不想听这些。严嵩，你回去，把帐目整理好，三日内呈给朕。」
」臣……遵旨。」
严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退回了队列。
他的目光，狠狠地剜了朱载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朱载坖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神色不变。
他在心里冷笑。
」严嵩，你以为我会怕你？」
」上一世，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事业、失去了尊严、失去了生命。」
」这一世，我连皇帝都不怕，还会怕你一个老匹夫？」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
——
早朝结束，朱载坖回到了裕王府。
他的心情，出奇地平静。
刚才在朝堂上，他第一次使用了」虚妄之眼」的完整功能。他不仅看到了严嵩的忠诚度（只有20），还看到了他的隐藏身份（权臣，暗中操控朝政二十余年），以及他的真实情绪（愤怒、恐惧、杀意）。
这些信息，让他对严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严嵩的忠诚度只有20，说明他对皇帝根本没有真正的忠心。」朱载坖在心里分析，」他的隐藏身份是'权臣'，说明他的终极目标，是掌握权力，而非辅佐君主。」
」他的真实情绪中，有杀意。这说明，他已经对我动了杀心。」
」接下来，他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来除掉我。」
」我必须做好准备。」
——
当夜，朱载坖再次进入了灵泉空间。
这一百天里，他要做很多事情。
首先，他要继续修炼，巩固炼体境的修为。
其次，他要开始种植灵药，为炼制丹药做准备。
再次，他要研究」虚妄之眼」的更多用法，提升自己的情报能力。
最后，他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来应对严嵩的反扑。
」灵泉空间，时间流速。」朱载坖站在空间中央，目光坚定，」这里，将是我最强大的后盾。」
」严嵩、景王、嘉靖……」
」你们等着。」
」我朱载坖，不，我陈默，将用这一世，写下一段前所未有的传奇。」
——
灵泉空间中，一百天过去了。
朱载坖的修为，从炼体境初期，提升到了炼体境后期。
他的力量，从1000斤，提升到了3000斤。
他的速度，从百米10秒，提升到了百米6秒。
他的身体，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达到了」超人」的水平。
空间中的土地上，他种下了第一批灵药：人参、灵芝、何首乌、黄精。这些灵药在灵泉的滋养下，生长速度快得惊人。外界一天，空间百日。百日之后，这些灵药已经长成了百年老药。
」接下来，就是炼丹了。」朱载坖看着那些灵药，嘴角露出微笑。
作为一个程序员，他对」化学反应」的理解，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他要利用这些灵药，炼制出第一批丹药。
」培元丹」。
一种能够提升修为、增强体质的基础丹药。
」系统，打开炼丹功能。」
」叮！炼丹功能已打开。请宿主按照丹方，将药材放入灵泉池边的炼丹炉中。」
朱载坖走到灵泉池边，那里果然多出了一个青铜炼丹炉。炉子不大，但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玄奥的符文。
」这就是炼丹炉？」他好奇地打量着。
」叮！炼丹炉为系统自动生成。宿主只需将药材按比例放入，然后用灵火加热即可。系统会自动控制火候，确保炼丹成功。」
」自动炼丹？」朱载坖笑了，」这系统，还真是为程序员设计的。」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丹方，将人参、灵芝、何首乌、黄精等药材，按比例放入炼丹炉中。
然后，他按照系统的指示，用灵火点燃炉子。
灵火，是一种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火焰。温度极高，但可控性强。朱载坖用意念控制着灵火的温度，让它保持在一个恒定的水平上。
」炼丹过程，本质上是一个化学反应。」朱载坖在心里分析，」不同的温度，会导致不同的反应结果。温度过高，药材会焦糊；温度过低，药效无法完全释放。」
」系统自动控制火候，说明它已经内置了一个'PID控制器'，能够根据反馈信号，实时调节温度。」
」这和我前世做工业控制系统，是一个道理。」
他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炼丹炉的变化。
炉内的药材，在灵火的作用下，逐渐融化、融合、反应。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中飘散出来，弥漫在整个灵泉空间中。
三个时辰后。
」叮！培元丹炼制成功！」
」获得培元丹20枚。」
」培元丹：服用后可提升修为，增强体质。凡人服用，可踏入炼体境。炼体境服用，可提升一个小境界。」
朱载坖打开炼丹炉，看到了十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药香扑鼻。
」终于成功了。」他拿起一颗培元丹，端详了片刻，然后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轰——」
朱载坖感到自己的身体，再次发生了质变。
他的骨骼在强化，肌肉在膨胀，血液在沸腾。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吸收着丹药中的能量，进行着深层次的改造。
」炼体境……圆满！」
朱载坖睁开眼睛，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他站起身，一拳轰向地面。
」轰！」
地面被打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泥土飞溅。
」五千斤之力！」朱载坖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炼体境圆满，力量五千斤。」
」接下来，就是踏入炼气境了。」
」炼气境，意味着可以操控灵气，施展法术。」
」到那时，我的实力，将有质的飞跃。」
——
回到现实世界，朱载坖睁开眼睛。
窗外，天又亮了。
但在灵泉空间中，他已经度过了一百天。
一百天的修炼，让他的修为达到了炼体境圆满。
一百天的种田，让他收获了第一批灵药。
一百天的炼丹，让他炼制出了十颗培元丹。
」接下来，就是用这些培元丹，收服人心了。」朱载坖嘴角露出微笑。
他已经想好了第一批收服的对象。
王府的侍卫们。
这些侍卫，虽然武艺不错，但都只是普通人。如果让他们服用培元丹，踏入炼体境，他们的实力，将提升十倍。
一支由炼体境武者组成的亲军，将是他在大明王朝立足的根基。
」赵奎。」朱载坖唤道。
」卑职在！」赵奎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去把王府的所有侍卫，召集到演武场。本王……有赏赐要给他们。」
」是！」
赵奎退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不知道，裕王殿下要给他什么赏赐。
但他隐隐感觉到，那将是一种改变他命运的东西。
——
演武场上，十九名侍卫整齐列队。
朱载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
在他的视野中，每一个侍卫的头顶，都浮现出了数据。
赵奎：忠诚度90，无隐藏身份。
其他侍卫：忠诚度50-70不等，有几人还有隐藏身份。
朱载坖没有理会那些隐藏身份，而是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你们跟随本王多年，忠心耿耿。」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本王近日，得到了一些仙丹。服用之后，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今日，本王将这些仙丹，赏赐给你们。」
他打开瓷瓶，倒出一颗培元丹。
丹药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药香四溢。
侍卫们看着那颗丹药，眼中闪过惊讶和渴望。
」赵奎。」朱载坖叫道，」你是第一个效忠本王的人。这颗丹药，你先服用。」
」谢殿下！」
赵奎接过培元丹，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刹那间，赵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疯狂生长，血液在加速流动。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改造了一遍。
」轰——」
赵奎一拳轰向地面。
」砰！」
地面被打出一个一尺深的大坑。
」这……这力量……」赵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比过去强了十倍！」
」殿下！这……这是仙丹啊！」
其他侍卫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渴望。
朱载坖微微一笑，将瓷瓶递给赵奎。
」剩下十八颗，每人一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本王的'裕王亲军'。」
」本王要让你们，成为大明朝最强大的军队！」
侍卫们齐刷刷地跪下，声音震天：
」谢殿下恩赐！吾等誓死效忠殿下！」
忠诚度数据，在朱载坖的视野中疯狂飙升。
50……60……70……80……90……
朱载坖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批亲军，收服成功。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历史名人了。」他在心里默念，」海瑞、戚继光、俞大猷、谭纶、张居正……」
」这些大明朝的英才，都将是我的棋子。」
」我要用他们，来下一盘大棋。」
」一盘改变历史的大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