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日子，又到了。
朱载坖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静静地等待着。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感受到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讶，也有敌意。
上次他在朝堂上的」发难」，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官们都在议论，裕王殿下是不是变了，是不是要开始和严党正面交锋了。
而严党的人，则个个面色阴沉，目光不善。
严嵩站在最前方，背对着朱载坖，但朱载坖能看到他的数据：
【严嵩：忠诚度20，隐藏身份：权臣，真实情绪：愤怒、忌惮、算计】
严世蕃站在严嵩身后，他的数据更加有趣：
【严世蕃：忠诚度15（对严嵩），隐藏身份：严党内核，真实情绪：嚣张、轻蔑、欲望】
【弱点：贪财、好色、狂妄自大】
【当前密谋：正在策划一场针对裕王的阴谋，计划三日内实施】
三日内？
朱载坖心中一凛。
严世蕃的阴谋，三天内就要实施？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思考。
」看来，今天必须先发制人。不能等严世蕃出手，我要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众挫败严世蕃的阴谋……这正好也是系统的任务。」
」一举两得。」
——
」皇上驾到——」
嘉靖皇帝再次出现在龙椅上。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朱载坖低着头，但用余光观察着嘉靖皇帝。
【朱厚熜：健康状态：丹毒侵蚀加重，寿命剩余：三年零三个月】
【当前情绪：疲惫，对严党不满增加】
对严党不满增加？
朱载坖注意到这个信息，心中暗喜。
看来，上次他在朝堂上揭露军饷贪污的事情，已经让嘉靖皇帝对严党产生了怀疑。
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今日，有何事要奏？」嘉靖皇帝的声音，比上次更加疲惫。
严嵩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讲。」
」近日，户部清点国库，发现去年东南军饷的帐目，有些出入。臣已命人彻查，初步查明，是户部侍郎刘大人经办时，疏忽大意，导致帐目混乱。臣请陛下，将刘大人革职查办，以正国法。」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户部侍郎刘大人，是徐阶的人！
严嵩这是要借军饷案，打击徐阶的势力！
」陛下！」徐阶急忙出列，」刘大人一向清廉，经办军饷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此次帐目混乱，必有隐情！臣请陛下，允许臣亲自彻查，还刘大人一个清白！」
」隐情？」严世蕃冷笑一声，出列说道，」徐大人，您说的隐情，是指什么？难道您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帐目？」
」严大人，我……」
」还是说，」严世蕃的声音变得尖锐，」您怀疑，是家父在从中作梗？」
徐阶一时语塞。
他确实怀疑是严嵩在搞鬼，但这种话，他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
」够了。」嘉靖皇帝皱眉，」严嵩，你说革职查办，朕准了。刘大人暂且停职，待查清之后再做定夺。」
」陛下圣明。」严嵩躬身行礼，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徐阶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知道，这是严嵩在向他示威。如果刘大人被革职，户部就会落入严党之手，以后再想查军饷的帐目，就难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父皇，儿臣有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裕王殿下，朱载坖。
——
朱载坖出列，恭敬地向嘉靖皇帝行礼。
」父皇，儿臣以为，严阁老和严大人的建议，有失妥当。」
严嵩的脸色，微微一变。
又是这个裕王！
上次让他当众难堪，这次又想做什么？
」殿下，这是朝堂议政。」严世蕃冷笑道，」您身为裕王，应当谨言慎行，不要干涉朝政。」
」严大人说得对。」朱载坖点了点头，」本王确实不应该干涉朝政。但本王只是……想提醒严大人一句。」
他转向严世蕃，目光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严大人，您刚才说，刘大人'疏忽大意'，导致帐目混乱。那本王想请教您，去年东南军饷，从户部呼出八十万两，最终到戚继光手中的，只有三十万两。剩下的五十万两，去了哪里？」
严世蕃的脸色一僵。
」殿下，这个问题，家父已经解释过了……」
」解释？」朱载坖打断他，」严阁老上次说，那五十万两用于军需采购、伤员抚恤、地方官员俸禄。但本王查过兵部的记录，去年东南采购的军需物资，总价值不过十万两。伤员抚恤，不过三万两。地方官员俸禄，更与军饷无关。」
」那请问，剩下的三十七万两，去了哪里？」
严世蕃的额头，开始冒汗。
」殿下……这其中，有很多杂项开支……」
」杂项？」朱载坖笑了笑，」那好，本王再请教你一个问题。」
」去年三月，东南军饷呼出之时，户部帐上记录的收款方，是'福建巡抚衙门'。但本王查过福建巡抚衙门的帐目，他们收到的军饷，只有四十万两。其中三十万两转给了戚继光，十万两用于地方防务。」
」那请问，从户部呼出的八十万两，到了福建巡抚衙门，怎么变成了四十万两？中间的四十万两，去了哪里？」
严世蕃的脸色，由白转青。
朝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严世蕃身上。
朱载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严世蕃的心上。
」严大人，您不必急着回答。本王再问你第三个问题。」
」去年六月，严府购置了一座新宅院，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价值二十万两。同时，严大人的几位姬妾，购置了大批珠宝首饰，价值十万两。此外，严府在江南的几处田庄，也扩建了数倍，花费约十五万两。」
」这些开销，加起来正好是四十五万两。与本王刚才说的'消失的四十万两'，虽然不完全吻合，但也相差不远。」
」严大人，您能解释一下，这些钱的来源吗？」
」轰——」
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裕王殿下，这是在当众指控严世蕃贪污军饷！
而且是拿出具体数据，铁证如山！
严世蕃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裕王殿下居然查到了这种程度！
那些帐目，他明明已经做得很隐蔽了，怎么会被裕王查到？
」殿下！您……您血口喷人！」严世蕃嘶声喊道，」那些开销，都是家父多年积蓄，与军饷无关！」
」是吗？」朱载坖淡淡一笑，」那本王再问你，严阁老的年俸，不过一千两。他在朝为官三十年，就算不吃不喝，也不过积蓄三万两。那二十万两的宅院、十万两的首饰、十五万两的田庄，从何而来？」
」是仙人赏赐的吗？」
此言一出，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世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陛下！」严嵩跪倒在地，」老臣冤枉！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没有私吞军饷！这些都是裕王殿下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证据？」朱载坖从袖中拿出几页纸，高高举起，」本王这里有严府的购置契约、珠宝店的交易记录、田庄的扩建批文。这些，算不算证据？」
」如果严阁老觉得不够，本王还可以让人去严府的库房，查一查里面有多少银子、多少黄金、多少珠宝。」
」严阁老，您敢让本王查吗？」
严嵩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嘉靖皇帝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严嵩，又看着一脸平静的朱载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愤怒，是因为严嵩居然真的私吞了军饷。
惊讶，是因为裕王居然查到了这种程度。
欣慰，是因为这个儿子，终于不再懦弱了。
」严嵩。」嘉靖皇帝的声音，冰冷如刀，」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老臣……老臣……」
严嵩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朕给你三天时间。」嘉靖皇帝说，」把国库的钱，补回去。少了多少，补多少。如有隐瞒，朕绝不轻饶。」
」臣……遵旨。」
严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退回了队列。
他的背影，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朱载坖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动。
这只是开始。
严嵩贪污的军饷，远不止这五十万两。几十年下来，他和他的儿子严世蕃，从国库中贪墨的银子，恐怕数以千万计。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清算的时候。
嘉靖皇帝还需要严嵩来平衡朝局。如果一下子把严嵩打倒，朝堂上的势力就会失衡，徐阶一派就会做大。
这不是嘉靖皇帝想看到的。
所以，嘉靖皇帝只是让严嵩」补回去」，而没有追究他的罪责。
」但没关系。」朱载坖在心里说，」每一次打击，都会削弱严党的力量。积少成多，总有一天，我会让严嵩父子，万劫不复。」
——
早朝结束，百官散去。
徐阶走到朱载坖身边，深深一拜。
」殿下今日之举，老臣感激涕零。」
」徐大人不必多礼。」朱载坖扶起他，」本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殿下……」徐阶擡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老臣斗胆问一句，殿下今日所为，是有意为之，还是……」
」有意为之。」朱载坖平静地说，」徐大人，本王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裕王。本王要为大明，做一点实事。」
徐阶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殿下圣明。老臣……老臣愿为殿下效死。」
【徐阶：忠诚度80→90】
朱载坖看着徐阶头顶的数据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阶，是他要收服的第一位重臣。
这位未来的内阁首辅，将是他最重要的盟友。
——
回到裕王府，朱载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当众挫败严世蕃的阴谋！」
」奖励：聚气丹方！」
」聚气丹方：以百年人参、灵芝、灵泉之水为主料，辅以黄精、何首乌，炼制而成。服用后可在丹田凝聚气旋，踏入炼气境。」
朱载坖心中大喜。
聚气丹方！
有了它，他就可以踏入炼气境了！
」系统，灵泉空间中，是否有足够的药材？」
」叮！灵泉空间内，百年人参、灵芝、黄精、何首乌皆有存货。灵泉之水更是取之不尽。随时可以开始炼制。」
」好！」朱载坖握紧拳头，」今晚，就炼制聚气丹！」
」严世蕃，谢谢你，给本王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你的阴谋，不但没有伤到本王，反而让本王获得了踏入炼气境的钥匙。」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当夜，灵泉空间。
朱载坖按照聚气丹方，将药材一一放入炼丹炉中。
百年人参，一根。
灵芝，三朵。
黄精，五块。
何首乌，两块。
最后，倒入灵泉之水。
」系统，开始炼制。」
」叮！聚气丹炼制开始。预计耗时：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在灵泉空间中，时间流速是。十二个时辰，不过是外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但朱载坖没有闲着。
他利用这段时间，继续修炼、研究、规划。
」炼气境之后，我的实力将有质的飞跃。」他在心里盘算，」可以施展法术，可以制作符箓，可以炼制更高级的丹药。」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开始制作'法器'。」
」法器，在这个时代，就是神器。」
」一把法器级别的宝剑，削铁如泥。一面法器级别的盾牌，刀枪不入。」
」如果我能给裕王亲军的每一个人，都配上法器级别的武器和护甲……」
」那这支二十人的小队，将足以对抗千军万马。」
朱载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期待。
」严嵩、景王……」
」你们以为，你们的权力，来自于朝廷的任命？」
」错了。」
」真正的权力，来自于力量。」
」当我的裕王亲军，人人都是炼体境高手，人人手持法器燧发枪时……」
」你们会发现，你们的朝廷、你们的阴谋、你们的党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
十二个时辰后，聚气丹炼制成功。
炉中，躺着三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药香浓郁而神秘。
」聚气丹，三颗。」朱载坖拿起一颗，端详了片刻，然后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他的丹田。
朱载坖立刻盘膝坐下，按照系统的指引，引导那股气流在丹田中旋转。
」吸气……呼气……」
」引灵气入体……聚气成旋……」
他感到，丹田中的气流，正在逐渐凝聚。一开始是散乱的，像是一团雾气。但随着他的引导，雾气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
最终，在丹田的中央，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每一次旋转，都会吸入一丝天地灵气，然后释放出来，滋养着他的身体。
」炼气境……成！」
朱载坖睁开眼睛，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一动。
」呼——」
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升腾而起。
灵气化焰！
这是炼气境最基本的法术，但也是最重要的标志。
意味着，他已经可以操控天地灵气，施展真正的」仙术」了。
」终于……」朱载坖看着掌心的火焰，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终于踏入了炼气境。」
」上一世，我是一个普通人，被命运碾压得粉身碎骨。」
」这一世，我拥有了修仙的力量。」
」命运，你再也奈何不了我。」
——
回到现实世界，朱载坖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但在灵泉空间中，他已经度过了整整一百天。
一百天里，他炼制了聚气丹，踏入了炼气境。
一百天里，他制作了第一批符箓：护身符、传音符、火球符。
一百天里，他设计了法器级别的燧发枪图纸，命名为」龙鳞枪」。
一百天里，他种植了第二批灵药，收获了更多的培元丹。
」接下来，就是收服更多的人，创建更大的势力。」朱载坖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
」锦衣卫、海瑞、戚继光……」
」这些人，都将是我的棋子。」
」而严嵩、景王……」
」你们的末日，不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