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夏,大洋上,一艘驶向硫磺岛的货轮。
船舱底层,腥臭、潮湿、闷热。
何晨光在一片恶臭中醒来,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嗡嗡作响。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吹着空调,看着抖音上的小姐姐跳舞吗?
怎么会到这种鬼地方?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何晨光,十八岁,北平南锣鼓巷人。
三个月前,在街上被小鬼子敲了 闷棍,一路辗转,送到了这艘开往日本的「地狱船」上。
就在昨夜,原主因为偷拿了一窝头,被鬼子监工活活打死。
然后,他就来了。
「我靠!穿越?还穿到这么个倒霉蛋身上!」
何晨光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就在他欲哭无泪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叮!万界寻宝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颗,随身海岛农场一座,定向发送锚点两个...】
【请宿主选择锚点投放地点...】
何晨光大喜救命的东西来了,二话不说拿出洗髓丹就吃了下去。
【叮!洗髓丹生效中,宿主体质强化双倍。】
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感觉浑身舒畅无比,数分钟之后感觉比刚刚的自己强了数倍,现在的自己感觉可以一拳打死一个母老虎,就是不怎么顶俄。
于是何晨光又看向那个什么发送锚点,锚点是什么鬼东西,洗髓丹空间农场都理解,锚点第一次见。
认真看了下锚点介绍。
投放锚点,就能随时发送到锚点所在位置。
看到这个介绍,他瞬间明白,这不就是发送点吗?
他心里很快就有了投放锚点的理想地点。
不过现在不是投放的时候,他这具身体很糟糕。
何晨光心念一动,身体就进入空间。
这是一座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海岛。
海岛中间,有一个祭坛。
看到祭坛的瞬间,系统提示画面出现。
可以向祭坛投放祭品获取积分,积分可以用来寻宝。
研究完祭坛后,他开始研究定位发送。
【定位发送:可设置两个坐标点。当前可用坐标点:2。可改动。】
「一个坐标设在这里,去往日本。」
何晨光意念一动,一个虚拟的标记点在船舱里落下。
「另一个…北平南锣鼓巷95号院。!」
「不行,我可是都失踪三个多月了,大哥可能以为我出什么事了,要是突然出现在家里怎么解释,难道和大哥说我是被小鬼子抓到日本去了,用系统又传回来了,那到时还不以为我是神经病。」
「还是算了吧!就算发送到别的地方回来一样还是要解释的,回家,到时在找个借口忽论一下就是了。」
回想记忆中,那个位于北平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那间属于他的东耳房,清晰浮现。
「坐标二,北平,南锣鼓巷95号,中院东耳房!」
【叮!坐标设置成功!是否进行发送?】
「发送!」
何晨光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
北平,南锣鼓巷。
时值盛夏,午后的太阳毒辣得像个火球,烤得地面直冒热气。
柳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搅得人心烦意乱。
95号四合院,中院。
一个八岁大的男孩,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正蹲在地上,用根小木棍捅咕着蚂蚁窝。
他就是何雨柱,后来大名鼎鼎的傻柱。
「柱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玩土,脏不脏!」
中院正房的门帘一挑,一个挺着微凸肚子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何雨柱的母亲,陈兰香。
她手里端着个针线笸箩,准备到院里廊下纳鞋底,透透气。
何大清还没下工,家里就她和儿子。
「娘,蚂蚁搬家呢。」
何雨柱头也不擡,一脸认真。
陈兰香无奈地摇摇头,刚想找个马扎坐下,忽然,旁边的东耳房门口,光线一阵扭曲。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踉跄一步,扶住了门框。
陈兰香吓得手一抖,针线笸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各色线团滚了一地。
「鬼……鬼啊!」
她这一嗓子,把蹲着的何雨柱也吓了一跳。
何雨柱擡头一看,也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人影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跟个乞丐似的,但那张脸……
「二…二叔?」
何雨柱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何晨光扶着门框,还有些头晕。
第一次发送,后劲有点大。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咧嘴一笑。
「大嫂,小柱子,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清晰。
陈兰香捂着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不是鬼,是人!
是她的小叔子,何晨光!
「晨光?你…你这三个月到底到去哪了?」
陈兰香语无伦次,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本来是想着跟朋友出去做买卖,结果钱被人骗了个干净,一路讨饭回来的。」
何晨光随口编了个理由。
何雨柱已经跑了过来,好奇地围着他转圈:「二叔,你这身衣服怎么跟要饭的一样?还有味儿。」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何晨光低头闻了闻,一股子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在船舱里待久了,自己都没感觉了。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
何晨光笑骂一句,揉了揉何雨柱的脑袋。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家。
中院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大花探出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
「哟,这不是何家老二吗?你可算回来了,大清两口子为找你,眼睛都快哭瞎了。」
张大花嘴上说着好听话,眼睛却在何晨光身上那身破烂衣服上打转,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事跑回来的。
她儿子贾东旭也跟在后面,十一岁的少年,眼神却不像个孩子,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贪婪。
「晨光回来了?」东厢房的易中海也闻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背着手,一副院里管事大爷的派头。
看到何晨光这副模样,他先是惊讶,随即眉头微皱。
看着院里人看自己时那嫌弃的眼神,何晨光心里冷笑一声。
一个院子,就是一个小江湖,水深王八多,各有各的道道。
何晨光算是见识了。
「多谢易师傅关心,出门做买卖被人骗了,好不容易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