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弹幕开始刷“主播好惨”“有点心酸”“所以九块九的桃木剑是真的因为穷吧”。
阿杰正要接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扇老宅的门，开了一条缝。
不是风吹的——今晚没风。
阿杰和阿涛同时看向那扇门。小白放下了手机。三个人像被定住了，站在原地。
弹幕还在刷：
“假的假的，肯定是风吹的”
“主播别演了，我看到你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线”
“等等，那门缝里好像有东西……”
阿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像砂纸：“阿涛，镜头推上去。”
阿涛没动。他的脸从手机后面露出来，白了一个色号：“那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阿杰吸了吸鼻子。
纸的味道。
潮湿的、发霉的、带着浆糊腥气的——纸的味道。
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不，不是手。是纸手。白色的纸折成的手指，关节处有折痕，指尖涂着红色的指甲油——但那红色不像正常的指甲油，更像是朱砂。
那只纸手搭在门板上，然后第二只，然后一张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纸人的脸。
白纸糊的面孔，两颊涂着夸张的腮红——不是粉色，是血一样的大红。眼睛是两个黑漆漆的洞，没有瞳孔，但你就是觉得它在看着你。嘴巴咧成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它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纸做的嫁衣，上面贴着金箔剪的凤凰。头上戴着纸冠，垂下来的流苏在无风的夜里轻轻摇晃。
纸人新娘。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特效吧？？？”
“我尿了我真的尿了”
“等一下，这纸人的脸……好像是照着真人做的？？？”
“主播你到底花了多少钱请的群演？？？”
“这纸人会动？？？纸怎么会动？？？”
阿杰也没见过这场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控场，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那只纸手掐住了。
小白倒是先开口了。她看着那个纸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快递单号：“那个……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纸人新娘没有回答。它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更像是有人在折一张纸。
然后它笑了。
那张画上去的嘴，真的动了。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纸腔。
它开口了。声音不大，像纸片摩擦的声音，沙哑的、干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揉碎了再吐出来的：
“我——来——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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