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夜深了。
老宅子外面，阿涛重新打开了直播。
弹幕立刻涌进来：
“开了开了！”
“结果怎么样？老太太没事吧？”
“那个纸人呢？”
“主播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阿杰对着镜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家人们，”他说，“这个事……我们不卖了。没货可带。”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老太太做纸人，不是为了害人。她是想让那三个人记住，有一个人，是因为他们没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
“我奶奶说，纸人村里确实有个姑娘三年前没了”
“那个事当时镇上很多人都知道”
“那三个人真的没人管吗”
“老太太好可怜”
阿杰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身后老宅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小白还在里面，她没出来，正在陪老太太说话。
“家人们，”阿杰说，“我们今天不捉鬼。这也不是鬼。这是一个……还没说完的故事。”
他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三个男的，有一个已经自首了。就是昨天。老太太说，就是因为她去敲了门。”
弹幕：
“真的假的”
“纸人把人心里的鬼敲出来了”
“□□哭了”
“所以那个男的是被老太太吓自首的？”
“不是被吓的。是被内疚逼的。”
阿涛从镜头后面递过来一张纸巾。阿杰接过去，假装擦汗，但其实脸上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小白从门里出来了。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超度不需要做法事。有时候，一个人愿意听你说话，就是超度。”
弹幕炸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这个直播间怎么回事又来骗我眼泪”
“所以我是在灵异直播间哭了吗”
“主播你们能不能说点搞笑的我要缓缓”
阿杰揉了揉鼻子，把情绪收回去，重新挤出一个笑：“家人们，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对了，九块九的桃木剑还剩八把，手慢无——”
弹幕：
“滚”
“你还敢带货”
“我买一把，当给老太太的香火钱”
“同上”
“同上+1”
阿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他朝镜头鞠了一躬：“谢谢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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