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桑诗桃张了张嘴,想表示一下自己的骨气。
然而他不等听到回答,就擡手遮住了桑诗桃的全部视线。
接着,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酱酱酿酿……
很久后。
桑诗桃借口要喝水,才终于得到喘息之机。
为了救老父亲,连续爆肝这么多天,其实她那两颗小小的肾已经有点遭不住了。
顺从那家伙,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猜想,以及处理秘书的行动是否能成功。
没想到秦郁到了新环境这么兴奋,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停不下来!
她颤巍巍从办公桌上下来,捂着自己腰后肾脏的位置,苍白的小脸泛着红。
顾不上骂秦郁,她就急匆匆穿衣服下楼。
刚刚她想看看,自己把泄密秘书都抓起来了,老父亲还会不会死。
还能有几种死法。
现在,她知道了。
刚刚和秦郁大战的时候,摇晃间,她看到自己老父亲的新死法了:
作死。
他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心血来潮下车抽烟,恰好合作公司打来电话。
被隐蔽在附近的主角团的人听到了。
就是她们现在在的这家情侣酒店。
不过这次剧情改变,说明自己预备救人的动作,确实让原书剧情产生了变化。
只是这次,爸爸打完电话上车回公司时,从路边突然窜出一辆运水泥的大卡车。
家里那辆普普通通的迈巴赫,就在桑诗桃的注视下,被彻底压成了车饼。
桑诗桃从楼上跑下来的功夫,怕来不及,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换个地方停车。
至于命运多舛的老父亲。
她得亲自看着。
确保他上车离开这个片区前,她不会再离开半步。
她要保的人,什么东西都别想弄死!!
于是信心百倍的桑诗桃,斗志昂扬地下楼。
没想到转个弯的功夫,就看到秦淮枳正黑着脸,抱臂站在几步外看向这边。
「桑诗桃,」他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桑诗桃挑眉。
她和秦淮枳纠缠这么多年,每次命中注定的偶遇,他都是这句。
就好像每次偶遇,都是她处心积虑计划的一样。
他总觉得在被纠缠,还说宁愿给陌生人挡刀,都不可能给她一个好脸色。
秦淮枳最知道怎么能让她难过。
以前听到这种话,桑诗桃怎么也要伤心很久。
然后找秦家,随便用个借口,让他们给秦淮枳施压,好提醒秦淮枳谁才是对他最重要人。
秦淮枳每次被压力后,对她的厌恶和抵触都会更强烈。
突然听到他说出这句熟悉的话,桑诗桃刚热乎起来的情绪,彻底冷却。
尤其是现在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他和裴易梦早晨在楼下拥吻的画面。
「你在这里干什么?」
秦淮枳双手插兜,看她的样子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还真把那个男人弄到床上了?他是桑总的秘书吧?这你都下得去手?」
不。
不是秘书。
我床上的人,是你拼命追赶,嫉妒多年却仍无法望其项背的亲哥哥啊。
桑诗桃忍不住冷笑。
她静静看着秦淮枳抵触和嫌恶的目光,听到自己平静地说:
「和你无关。」
「无关?」
秦淮枳冷哼,语气竟然和秦郁有几分相似,
「还有六个月结婚,你在外面乱搞,现在和我说与我无关?」
以前桑诗桃和别的男生频繁接触,他也会这样羞辱她。
桑诗桃每次都会用力解释,拼命证明她和那些男人没关系。
这次,秦淮枳还特意强调了她俩即将举行婚礼的事。
按照过去那么多次的经验,桑诗桃应该要和他好好解释男秘书的事,并承诺绝不会碰那个男人一根指头的。
这次……
她看着秦淮枳的脸,发现自己问心有愧。
她和秦郁,不仅碰了手指头,还碰了手、指、头,以及更多……
所以她沉默着瞥了秦淮枳一眼,一个字没解释,就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几步,男人的手就横在身前。
桑诗桃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她擡眼看去,就见秦淮枳眉头紧皱,目光冰凉、不耐。
「二十年了,」他说,「每次想让我注意你,就耍这种小手段,有意思吗?」
又是这种话。
他好像每次能都一眼识破桑诗桃为了引起他注意,故意做的那些事。
但。
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桑诗桃没理会秦淮枳,让保镖把她控制住后,就马不停蹄奔向爸爸停车的位置。
走之前,隐约听到秦淮枳在后面低吼:
「桑诗桃!你竟敢绑我!!」
她只当听不见。
刚走过街拐角,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正停在路边,老父亲正在将手机举到耳边。
桑诗桃下意识擡头看斜上方过街天桥。
果然有两个不明显的人影。
难怪她爸爸这个平时还算警觉的人,都没注意到打电话时有人在偷听。
看过剧情,她知道这两个只是主角团的狗腿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安秘书她都绑了,这两个小角色她都懒得过去看,只让最后两个保镖过去把人抓过来就算了。
这次,她爸爸的电话,谁都不能来打扰!
所以等老父亲挂了电话,转过身后,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亲亲女儿,还有两个被擒拿住的年轻人,正站在街边面面相觑。
那两个年轻人,看着就像要袭击他家小桃。
桑总几乎没犹豫,就立刻凑到桑诗桃身边,疯狂上下打量:
「小桃,他们怎么你了?现在上车,我们去医院检查!」
桑诗桃看着对方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眉眼,还有如此鲜活的表情……
她眼前突然浮现那些剧情片段里,老父亲那么多种不同的死法。
在那些死去的可能中,他有没……
「怎么哭了!」
桑总大惊失色,并立刻招呼保镖,
「报警!马上报警!」
桑诗桃这些年,除了在秦淮枳的事上哭外,还从没被谁欺负哭过!
她想要的几乎都得到了,欺负她的,都被她欺负回去了。
这下桑总生意都顾不上了,一把推开司机,就要把桑诗桃弄上车,马上拉到医院做全身检查。
旁边两个被扣押的人:「……」
所以,被绑的人是谁?
好好逛街,就被人挟持的是谁?
受委屈的到底是谁啊?
还好,抓他俩的那位小姐尚有人性,及时开口:
「爸,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你。」
怕被老父亲打断,她立刻指向那两个路人说正事:
「爸你知道不,这两个认识公司员工,他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