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总声音警惕地传来。
我懊恼地一拍脑门。
这什么烂俗的剧情，偷听就必须要踩到东西吗！
被发现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枚总，不好意思，我路过。」
「二驴？」枚总上下打量着我。
我轻咳一声：「二牛，李二牛。」
「是壮得像牛，刚忙完？」她的语气平常，但我能感觉得到疏离和警惕。
「对不起枚总，今天给厂子添麻烦了，但是红酒我都入库了，一瓶都没破损。」
我诚恳道歉，希望她谅解。
毕竟踹伤黄毛是事实，要是追究起来，我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枚总纤长的手指撚起一根细烟放在唇边，点燃，美唇轻吐，泛起淡淡烟雾。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打架斗殴，按理说，我应该开除你……」
她擡头看着我，虽然我比她高出很多，但她眼神带着的天然压迫感，还是让我不太敢跟她对视。
我有些紧张，慌乱解释：「我知道我动手不对，但他们欺负老实人，我看不过去……」
枚总鼻尖轻哼，带着一种脱俗的慵懒：「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在你没有能力之前，打抱不平就是个笑话。」
她的话不好听，但确实没错。
现在的我，确实没什么资格逞英雄。
我低下头，没再辩解。
枚总摊掉烟蒂：「今天你挽救了酒厂的损失，也算将功补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枚总，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惹事儿！」我深深给枚总鞠了个躬。
看我傻里傻气的样子，她的眉眼缓和了不少，轻笑了一声。
「多大了？」她问。
「20了，黑省莲花村的。」
枚总走到我面前。
她穿高跟鞋差不多一米七五的身高，却也只到我胸口的位置。
她擡头看着我，突然问：「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可不想被灭口，赶紧否认。
枚总又笑了。
不得不承认，她的笑真的很好看。
枚总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入非非的类型。
我尽量不去看她，一会看看地面，一会擡头看看月亮，可心跳还是乱乱的。
感觉像是刚走出新手村，就遇上了满级魅魔。
枚总的美艳，让我无法招架，更像个小毛蛋子了。
「今天的事情，一句都不准说出去，跟雪莲也不能说。」她吩咐。
我点点头，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我心里不知怎么，酸酸的。
我上前一步说：「枚总，我李二牛别的能耐没有，但是力气大，你是雪莲姐的朋友，不管谁想欺负你，都得先过我这关。」
她看着我，眼神渐渐冷落下来。
「这社会复杂着呢，年纪轻轻别逞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她说完，迈着窈窕的步伐离开了。
也许她觉得我的话不过是在拍马屁。
又或许，她根本没瞧得起我。
也对，我这样一个毫无背景，刚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我苦笑自嘲一声，转身回了宿舍。
薇薇姐担心我，一直没睡。
见我回来，她急忙迎上来。
「忙到这么晚，累坏了吧，我给你煮面。」
薇薇姐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
可能怕吊带裙太单薄，她特意在肩膀上搭了件衬衫。
随着走动，曲线若隐若现，倒是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我轻咳一声避开目光：「薇薇姐，太晚了，你也早点睡吧，我不饿。」
薇薇姐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今天的事情我都听刘主管说了……」
「对不起薇薇姐，我不应该动手。」我低下头。
薇薇姐上前伸出纤纤玉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有什么错，我只心疼你，一个人干那么多活，我想去帮你，但我下班打过卡，仓储那边就不让我进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薇薇姐。
她没有怪我莽撞，居然只是在心疼我。
不知怎么，我鼻尖儿有些泛酸，语气也不觉得戴上了撒娇的韵味。
「我饿了，我要吃面，吃两大碗，不，三大碗！」
薇薇姐笑着转身去了厨房，动作熟练地给我煮面。
她的身材小小的，不像枚总那样性感风情万种，但骨子里却透出一股极致的纯净。
让我多看她的身影两眼，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吃过饭，我痛快地洗了个澡，躺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一夜五颜六色的梦，不算清白。
……
第二天，薇薇姐一大早就跟着阿玲走了。
大概八点半，阿飞来找我，直接带我去了医务室，说是新员工入职需要体检。
「兄弟，我听说你刚上班第一天就肃清了仓储部？我就说你小子厉害！」
阿飞满脸兴奋，想跟我勾肩搭背，可身高不够，只能勉强拍了拍我肩膀。
「飞哥，我什么都没干，就是黄毛要打张叔，我稍微挡了一下。」
「你可别谦虚了，听说黄毛腿彻底折了，接骨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差点残废！」
从阿飞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并没有夸张。
我也是后背一阵冒冷汗，如果黄毛真的废了，那我是不是也摊上大事儿了。
阿飞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说：「你别担心，枚总已经出面解决了，黄毛不敢追究你的责任。」
他说着，贱兮兮地凑近我：「看来枚总挺看重你的，以后有好事儿别忘了多带带哥哥啊。」
我有些愧疚，昨天刚扬言说要保护枚总，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人家替我出面平事儿。
看来还是要快点强大起来才行。
阿飞带我到医务室门口就去忙了。
我敲了敲门进去，里面有三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在。
看见我，她们也是一愣。
我早已经习惯别人这种目光了。
我这大块头，毕竟是少见。
「李二牛？」
我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娃娃脸女医生拿着表格看了看我，又转头跟另外两个女医生交换了一下眼色。
「跟我过来吧。」
我跟着娃娃脸女医生来到里间。
「脱衣服。」
我一愣：「啥？」
娃娃脸女医生轻咳一声：「把衣服脱了，裤子也脱……一件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