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你说怎么干。」
这就是何大炮。不问你怎么做到的，不问为什么，你说干，他就干。
何大海扫了一眼众人，快速分配。
「会打枪的站出来。」
哗啦站出来二十多个，基本都是八路军的战士。
「好。三八大盖分给打过仗的，手雷每人一颗备着，轻机枪给射术最好的。剩下的人拿手雷和刺刀，负责堵后门和看住俘虏营这边。」
那个班长级别的战士快步走过来，敬了个礼：「同志，我是129师的，姓周，周大勇。我来协助你指挥。」
何大海点头：「周班长，你带八个人堵住碉堡正门，我带人从后墙翻进去，从上往下清。两边同时动手，不给鬼子任何反应时间。」
周大勇干脆应道：「明白。」
何大海又看向何大炮：「大炮，你跟我。」
「废话。」何大炮把枪往背上一甩。
分配完毕，何大海看了看天色。乌云遮月，风从北面吹来，碉堡方向一片死寂。
时间不多了，天亮前必须结束战斗。
「动手。」
四十多人分成三组，脚步极轻地朝碉堡方向移动。
这些人虽然饿了许久，身体虚弱，但骨子里的军人素养还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所有人都压着呼吸和脚步。
何大海带着何大炮和八名战士来到碉堡后墙。
绳子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他第一个攀了上去，然后把绳子放下来接人。
何大炮第二个上。虽然身体虚弱，但死咬着牙，手上磨出血也不吭一声。
上来之后大口喘气，何大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水壶递过去——灵泉水。
何大炮猛灌了两口，眼睛瞪大：「这什么水？怎么喝完浑身有劲了。」
「回头再说，先干活。」
十个人全部翻上墙头，安静落地。
何大海手势一比，所有人分成两个小组。
他带何大炮和三个人走楼梯直上二楼，另外五个人守住一楼各个出口，防止有鬼子跑出来。
走廊里黑漆漆的，何大海走在最前面。
第一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呼噜声。
何大海伸出三根手指，无声倒数。
三——二——一。
他一脚踹开门，何大炮紧跟其后冲入。
房间里六个鬼子，睡得四仰八叉。
踹门声让两个鬼子惊醒，刚擡起头，何大海的匕首已经到了。
一刀一个，快得像切西瓜。
何大炮端着刺刀冲上去，一刺刀捅穿一个鬼子的胸口，动作凶狠。
剩下三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跟进的战士解决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没有枪声。
何大海擡手示意继续。
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同样的方式，踹门、冲入、冷兵器绞杀。
鬼子们没有武器，从睡梦中惊醒后根本来不及反抗。
有的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刺刀贯穿。
这些曾经耀武扬威、把战俘当畜牲使唤的小鬼子，此刻就像案板上的鱼，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何大炮越杀越红眼。每一刀下去都带着着一年多被折磨的恨意，牙齿咬得嘎嘣响。
清完二楼所有房间，何大海快速清点。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干掉鬼子十九个，伪军六个。
「上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观察哨位，一个鬼子。
之前何大海侦察时看到的那个昏睡的哨兵还在原位。
何大炮不等何大海动手，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枪托砸在对方后脑勺，然后补了一刺刀。
「这个算我的。」何大炮闷声说了一句。
何大海没跟他争。
与此同时，碉堡正门那边也传来短促的动静。
周大勇那组从正门突入，配合里应外合，将一楼门房的最后两个守卫鬼子干掉。
枪声始终没有响起。
整场战斗，从何大海翻墙到最后一个鬼子倒下，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何大海站在碉堡二楼走廊里，系统提示疯狂弹窗——
【叮！猎杀普通日军士兵19名，获得积分285点！】
【叮！猎杀铁杆伪军6名，获得积分48点！】
叮！猎杀日军小队长1名，获得积分80点！】
【当前总积分：441点！】
【叮！卫国狩猎系统经验值已满！系统升级中……】
【系统升级至2级！猎杀技能射程提升至40米！新功能解锁中……】
何大海嘴角一扬，441分，够他在商城里好购物一番了。
碉堡底层，所有人汇合。
周大勇带人清点完毕：「报告，碉堡内外共歼灭日军二十三人，伪军十一人，无一漏网，我方零伤亡。」
零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何大炮走过来，一拳捶在何大海肩膀上，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
「何大海，你他娘的是真的牛。」
何大海揉了揉被捶疼的肩膀，笑骂：「轻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何大炮嘿一笑，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何大海身侧，像以前一样，一步都不挪开。
何大海看着碉堡里的众人。四十多双眼睛看着他，有感激，有敬佩，也有茫然——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无声的问题。
因为系统面板上，新弹出的一条提示让他瞳孔微缩——
【警告：系统侦测到，距此碉堡12公里处驻扎有日军一个中队，每三日进行一次联系巡查。下次巡查时间预估：明日午后。】
【届时若碉堡无应答，日军中队将全员出动前来查探。】
何大海收起笑容，目光沉了下来。
一个中队，那就是近两百号鬼子，重火力齐全。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天。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亮着，何大海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眼神沉下去。
一个中队。
将近两百号鬼子，机枪掷弹筒一样不缺。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把面板关掉，转过身，看向空地上站着的四十多号人。这些人刚刚还在低声庆贺，何大炮还在用枪托敲另一个战士的肩膀，笑得嗓子都哑了。
「都听我说。」
何大海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劲儿让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碉堡十二公里外，有日军一个中队驻扎。」他顿了顿，把剩下的话说完，「每三天来这边联系一次。最迟明日午后，他们就会发现碉堡没有应答，全员过来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