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周大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多少人？」
「中队，将近两百。」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长了一些。
何大炮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八大盖，扭头问何大海：「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家伙？」
「碉堡武器库的家当全让我搬走了，三八盖十几把，歪把子一挺，手雷二十多颗。」何大海说，「打巷战够用，打野外对冲不够。」
「那就打巷战。」何大炮干脆。
周大勇走过来，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碉堡这边地势高，进来只有一条道，如果提前布置……」
「先等等。」何大海打断他，「打是肯定要打，但先把人的状态搞起来再说。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端枪的手都在抖。先吃东西，上药，把伤养一养，再谈布防。」
周大勇擡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反驳，点头：「行，听你的。」
何大炮已经转身朝碉堡门口走，边走边说：「大海，碉堡里面有没有吃的？这帮鬼子总不能只吃子弹吧。」
「去搜。」何大海跟上去，「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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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堡一楼，武器库旁边有两间储藏室，何大海之前为了省时间没有细翻，现在带着何大炮和两名战士一间间清。
第一间，粮食。
米袋、面袋、豆子，摞得齐整，少说有四五百斤。墙角还有一排陶缸，打开盖子，腌菜、咸鱼、酱料，一样不少。
何大炮盯着那几袋白米，咽了口口水，声音发涩：「鬼子他娘的吃得还挺好。」
「你等会儿吃得更好。」何大海说。
第二间更有意思。
靠墙摆着几个木架，上面放的是各种杂物，但后面角落有一个大木笼子——里面关着三只鸡，两只鸭，一只鹅，都还活着，只有一只鸡半死不活地蜷在角落。旁边地上有一捆捆用布袋装着的东西，何大海拆开看，是种子。
小麦、高粱、黄豆，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何大海没见过的品种，拿起来凑近闻了闻，是稻谷，颗粒比普通稻谷饱满得多。
他把种子全部扫进系统空间。
笼子打开，鸡鸭鹅扑腾起来，何大海左一只右一只，先后送进空间，那只半死的进去之后灵泉水一喝，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缓过来。
系统空间里，农场已经有了一亩黑土地，灵泉还在汩汩地流，现在又多了这批家禽、一批优质种子——这个乱世饭碗，算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何大炮在旁边看着何大海把东西一件件往麻袋里塞，没有多问，只是扛起一袋米：「先给大家把肚子填上。」
两间储藏室的东西全部清完，还在储藏室深处的木架后面找出来一个小铁箱——里面装着日军的医疗包，绷带、碘酒、止血粉，还有几支何大海认不出来的药剂，估计是日军的急救针。
这批东西价值不低，他没有全送进空间，先拿出来放着，等一下给伤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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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生起了火。
周大勇在组织人手，有人找来了碉堡里的铁锅，有人去打水。
何大海拎着水桶走到泉水边，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注意他这边。
他把桶里的水倒掉一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灵泉水，悄悄兑进去，七三开——七分灵泉，三分普通水，颜色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喝起来顶多觉得水质好一些。
两桶水，提过去交给做饭的人。
「用这水煮，味道好。」他说。
那个负责烧火的老乡接过去，没多想，直接倒进锅里。
米饭和咸鱼一起下锅，不到半小时，香味就从碉堡里散出来。这些被关了一年多的人，有的人站在锅边，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闻着味儿，眼圈慢慢就红了。
何大炮端着一碗饭过来，往何大海手里一塞，自己另捧着一碗，蹲下来，大口扒。
吃了没几口，他停住，看向何大海。
「大海哥，这饭……」
「怎么了？」
「好吃是一方面。」何大炮皱了皱眉头，「但是我感觉……我感觉浑身在发热，像是力气往回长。」
「你饿太久了，吃点东西正常。」何大海面不改色，低头继续扒饭。
何大炮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把碗里的饭扒得更快了。
灵泉水的效果比何大海预想的还要明显。吃完一顿饭，那些走路都打晃的战士，一个个站起来之后，腰杆直了，眼神亮了，连之前包扎伤口时露出的脓疮，颜色都淡了一些。
周大勇吃完饭走过来，脸上带着困惑：「这水哪来的？」
「山泉水，碉堡后面有眼泉。」何大海随口回答。
周大勇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看了一眼四周恢复生气的众人，神情有些复杂。
「同志，」他开口，语气认真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哪部分的？」
「何大海，原129师的战士，后来被俘。」
「你一个人，把整个碉堡……」周大勇话说到一半，顿了顿，没有问完，换了一句，「后面怎么打，你有没有想法？」
何大海放下碗，站起来。
「打之前先把人的状态搞好，伤员上药，轻伤的能站岗的先站岗，重伤的进屋休息。」他说，「武器这边我来想办法，再补充一批，药也补。」
周大勇看了他一眼：「从哪里补充？」
「你别管，能拿出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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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系统商城。
积分还剩四百四十一点。
他扫了一眼商城的武器栏，目光落在几个条目上：
【仿制捷克ZB-26轻机枪×积分】
【制式手榴弹×积分】
【磺胺消炎药粉×10包：60积分】
【外伤急救套装×积分】
【军用压缩干粮×50份：90积分】
他算了一下，把手榴弹、磺胺、急救套装和干粮全部兑换，扣掉330积分，剩111点留着备用。
轻机枪暂时没买——碉堡里的歪把子还能用，子弹也够，先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