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出现在空间背包里，何大海把急救套装和磺胺药粉分批「从麻袋里掏出来」，拿到有伤员的屋子，往地上一放。
「这是从碉堡储藏室后面找到的，鬼子备着没用上，便宜咱们了。」
没有人去质疑来源，有药用就行。
一个原来的八路军卫生兵蹲下来翻了翻，眼睛发亮：「磺胺！这东西好，能救命。」他擡头看何大海，「同志，你他娘的简直是……」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低头开始给重伤员上药。
何大炮站在门口，看着何大海，默默把嘴角压下去。
他没说什么。但何大海知道，他都看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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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伤处上了药，整个队伍的状态比两小时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何大海把周大勇和何大炮叫到碉堡二楼，让人把从鬼子身上搜来的地图铺开。
「来的时间是明日午后，」何大海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他们从这个方向过来，只有一条路。」
周大勇俯身看图，食指沿着那条路线划了一下：「这里有一段峡谷地形，两侧是坡地，如果提前埋伏……」
「打伏击。」何大炮接话，擡眼看何大海，「大海，你说呢？」
何大海没有立刻回答，盯着地图，脑子在转。
两百号人。
他们现在能战斗的不到三十个，重武器只有两挺机枪，手雷若干。
正面对冲，找死。
但伏击不一样。
伏击讲的是先手，讲的是地形，讲的是第一轮火力能不能打垮对方的建制和士气。
「可以打。」他说，「但要做好一件事——打完就走，不恋战。」
周大勇眉头动了一下：「意思是……」
「打完这一仗，碉堡不能久留。」何大海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消灭一个中队，消息迟早传回去，后面来的只会更多。这里不是久待之地，打完之后，得找地方转移。」
何大炮听到这里，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开口：「去哪？」
何大海没有立刻说，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开始泛出一丝灰白，天快亮了。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他把地图折起来，往周大勇手里一递，「布防的事，你来安排，你打仗的经验比我足，我配合你。」
周大勇接过地图，顿了顿，擡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行。」
三个人分头去忙。
何大炮跟在何大海身后，走出两步，压低声音开口：「大海哥，你刚才说找地方转移，你心里有没有数？」
「有。」
「哪儿？」
何大海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先让我跟系统商量商量。」
何大炮愣了一下，没听明白，但也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跟着走。
东方天际，一线白光悄悄从山脊后面漫出来。
何大海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侦查数据。
下一秒，他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面板上多了一条系统提示，不是警告，是侦查录入——
【系统侦测异常：本次中队出发时间预估提前，受昨夜通信中断影响，日军已于今晨提前集结，预估抵达时间：今日正午前后，误差±1小时。】
何大海把面板关上，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留给他的时间，比想像中更短。
进系统空间时，何大海是天亮前找了个背人的角落干的。
进去之前，他跟何大炮说了声「有事」，何大炮也没问什么，点头转身去帮周大勇布防。
空间里和外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黑土地松软，灵泉汩汩流，空气里有股说不清楚的清甜味。何大海把从碉堡搜出来的种子倒出来，黄豆、小麦、高粱各归各位，一行行播进地里。那包油纸裹着的特殊稻种单独留出来，拆开再看一眼，颗粒比寻常稻谷大了将近一圈。
他直接下地种了。
【检测到优质稻种入土，灵泉激活自动浇灌，预计空间内8小时后出苗。】
空间时间比外头一小时等于里头十小时。打完这仗再进来，苗估计都能长出一截了。
家禽那边，鸡鸭鹅散在角落乱扑腾，那只半死的鸡缩在最里面。何大海从灵泉边舀了半瓢水直接泼过去，那鸡仰头喝了两口，猛地站起来扑棱翅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行，没死就好。」
圈栏简单围了一下，把家禽隔开，省得互相打架。何大海扫了最后一眼，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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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天已经亮透了。
周大勇把峡谷那段地形摸了一遍，回来在地上画图，何大海站旁边听，偶尔补上一两句。
周大勇打仗那套，比何大海扎实，不用多说。
但何大海知道对方从哪来，几个人，几时到。
「正面机枪压制，两侧斜坡各藏五个人，等鬼子队形散了，手雷先走，再是枪。」
何大炮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手雷，拇指一下一下摩挲引线，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去找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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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中队踩着正午的太阳进了峡谷。
何大海趴在斜坡上，通过草丛往下看。队伍拉了条长线，走山路走得有点散，领头的小队长骑着马，腰间挂着指挥刀，一副来例行巡查的架势。
等主力完全进入峡谷，周大勇那边的哨音响了——一声短促。
轻机枪先开口。
第一轮扫射把走在前面的七八个鬼子放倒，剩下的立刻炸锅，趴的趴，跑的跑，喊叫声和靴子踩石头的声音混在一起。
两侧的手雷接着落下来。
何大海没有再看下面的混乱。
他盯着那个骑马的小队长。
对方马受了惊，在原地打转，那小队长死命勒缰绳，另一只手拔出指挥刀大喊调度。
何大海举弓，瞄，手指一松。
【叮！猎杀日军小队长1名，获得积分50点！】
那小队长话喊到一半，箭已经到了脖子，从马背上栽下去，靴子还卡在马镫里，被受惊的马拖着跑了几步才停。
这一幕被峡谷里不少鬼子看见了。
士气这东西，说断就断。
剩下的鬼子失去指挥，建制一乱，周大勇带人冲下去，近战，刺刀，补枪，三十来个人打出了一百个人的气势。
何大炮冲在最前面，这一年多攒的劲，在这二十分钟里出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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