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海没客气，坐下来，把系统背包里的东西往外摸——两块压缩干粮，一包磺胺，一壶灵泉水。
「你这……」何大清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没继续问。
何大炮坐到凳子上，哐一声把弹药袋子放地上，双手撑着膝盖，看着何大清，憨憨开口：「大清哥，大海哥这一年多的事，有机会跟你说，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何大清把目光从何大炮身上移回来，落在何大海脸上。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何大海喝了口水，放下水壶，擡头看他大哥。
「先住下来，再说。」
何大清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接下来打算干什么，跟何大炮的问路子是同一个路数——知道人回来了，剩下的往后谈。
兄弟两个，都是这个脾气。
夜里，院子安静下来，何大海躺在东厢的铺上，盯着头顶的梁，把系统面板打开看了一眼。
【当前积分点】
【系统等级：3级】
【空间农场：黑土地1.2亩，灵泉×1，已种：优质稻种、小麦、高粱，出苗率：92%】
【当前宿主状态：体魄淬体（中级），力量198，体质195，智力172】
何大海把面板关上。
四合院的夜里，隔壁屋有人咳嗽，院子里风吹过槐树，叶子窸窸窣窣响。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是安全，而是落地。
但他知道这地方落不了太久。
系统侦察功能返回了一条新的信息，就在他打算睡着的前一秒弹出来——
【侦察预警：距此1.8公里，检测到一处秘密据点，内部人员身份信号异常——疑似潜伏汉奸线人，与北平日军宪兵队存在情报往来，位置：南锣鼓巷周边，具体门牌待锁定。】
何大海睁开眼睛。
汉奸线人。
南锣鼓巷周边。
他重新看了一眼这条提示，然后把目光转向墙壁，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嘴角微微收紧。
这条巷子，比他想的要复杂。
何大海是被鸡叫声叫醒的。
不是院子里的鸡，是系统空间里那只喝了灵泉水之后原地满血复活的鸡。
他忘记关提醒了。
骨碌一下坐起来，扫了眼何大炮——对方鼾声如雷，什么都没听见。
何大海把空间的动静屏掉，重新靠回墙根，没有再睡着。
系统那条预警还亮着。
【距此1.8公里，检测到疑似潜伏汉奸线人，与北平日军宪兵队存在情报往来，南锣鼓巷周边，具体门牌待锁定。】
1.8公里，范围还是太大。
他把侦察功能拉到最大，5公里的圆，一格一格往近了扫。
盯了有一刻钟，才算看出门道——
那个信号点是流动的，不是固定在哪个院子里，而是每天在几条街之间走相似的路线，像个普通的买菜人，但每次绕过去的那个角落，是南锣鼓巷往东，鼓楼东大街拐角处，一家卖杂货的小铺子。
铺面不大，幌子褪了色，卖些针头线脑的，进进出出都是街坊。
何大海在脑子里把这个位置记下来，把面板关掉。
外头天已经亮了，院子里有脚步声，有烧火的声音，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他推开东厢的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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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早上永远是最热闹的时候。
靠北屋廊下，昨夜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定了，手里端着茶缸，用一种置身事外的眼神扫了何大海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
西厢那边的门开着，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蹲在门口洗脸，扭头瞅了一眼，没说话。
水井边，一个年纪不小的大娘正在打水，见何大海出来，放下桶，朝他咧嘴一笑：「这不是大清的兄弟嘛？啥时候回来的，我昨晚就听见动静了。」
何大海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桶，把水给她打上来。
「昨天夜里到的，惊扰邻居了。」
「哎哟，哪的话，大清就你这么个兄弟，你回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大娘接回桶，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大清那段时间，人都憔悴了一大圈，嘴上不说，心里装着呢。」
何大海嗯了一声，没多接话。
这时候西厢那边走出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腰板直，走路有劲，看见何大海就站住了，打量了两秒。
「你就是老何说的那个兄弟？」
「是。」
「我姓贾，贾东升，就住西厢。」他伸了只手过来，「老何这人不善言辞，你来了就当自己家。」
何大海握了握，松开。
就在这时，何大炮从屋里出来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一边揉眼睛一边往水井走，擡头看见贾东升，愣了一下，咧嘴就是一句：「大哥，您早。」
贾东升没料到这么一个莽撞的声音，微微一顿，然后哈一声，点头走开了。
何大海回头看了眼何大炮。
何大炮一边就着冷水洗脸，一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大海哥，这院子里住的都是哪些人？」
「你自己打听。」
「……」何大炮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大哥，你最懂人，你告诉我有没有不对付的。」
何大海把手里的帕子扔给他：「吃早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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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把两碗粥端出来，放桌上，另外拿了块窝窝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坐下来，等两人吃。
何大炮端起碗扒了几口，擡头看何大清：「大清哥，你这院子住了多少户？」
「五户。」何大清说，「我这东厢，贾家西厢，北屋住的是个教书先生，姓闫，带着老母亲，还有南边倒座房，姓刘。」
「那廊下那个戴眼镜的就是闫老师？」
「嗯。」
「看着挺难相处的。」何大炮嘟囔。
「他就那样，不坏。」何大清端起碗，喝了口粥，目光往何大海那边移了一下，没有开口。
何大海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何大清不是会直接问的人，就这么端着。
「大哥，」何大海把碗放下，「我这次回来，不是只打算待几天。」
何大清放下筷子，看他。
「我要在北平做点事，需要一个落脚地。」
「这院子就是你家。」何大清说，「用不着说'需要'。」
简单一句话，把后面所有的条件全挡回去了。
何大炮擡起头，看看何大清，又看看何大海，低头扒饭，嘴角往上压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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