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区的氛围略显沉重。
就在刚才，高素质人才、钢琴小美女柳淼淼惨遭滑铁卢，进去十分钟不到就红着眼眶离开了这里。
「苏晓樯。」考官叶胜说。
像被阎王点卯的小鬼、就要远赴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一般，路明非明显感觉到美女同桌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心里多了一只小手。
路明非难得良心发作，轻轻捏了下以示安抚。
「没什么大不了的。」苏晓樯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齿咯咯作响。
「加把油，争取和走后门的我上同一所大学。」路明非轻声安慰。
「你怎么不去死？」
小天女没好气地甩掉他的手，迈着僵硬的步伐跟着叶胜进了会议室。
「你和苏晓樯在谈恋爱吗？」
陈雯雯犹豫了一下，问出这个让少年男女倍感羞涩的问题。
「怎么可能？」路明非连忙否认：「没听见她让我去死？」
「可是……你们像恋人一样相处。」
「拜托，我和她是正常的同桌关系……陈雯雯同学，你谈过恋爱吗，是怎么知道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的？」
路明非紧张地看着她。
不要啊，可爱的白月光难道不是纯洁无瑕的吗？
陈雯雯一愣，好一会才不自信地低声讲出答案：「我看书上是这么写的……」
路明非松一口气的同时差点笑出声。
笑死，谁有我懂谈恋爱？
【豆包，怎么确定女孩子喜不喜欢我？】
【你只要主动伸手，对方没有躲开，轻轻回握，女孩子大概率就是喜欢你哦！】
「？？？」
路明非的眼睛缓缓瞪大。
他的手心还残留着些许少女的体温，是如此真实……
骗人的吧？
刚才应该算特殊情况，苏晓樯太紧张了，忘记抽回去而已，而且后面也甩开了！
「陈雯雯，帮我一个忙。」
「什么？」
迎着陈雯雯疑惑的目光，路明非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十指交缠：「什么感觉？」
陈雯雯漂亮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路明非凑近了可以看到她眼里的惊慌失措。
文艺少女的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留，然后转移到两人交缠的手指上，接着飘忽一下撞在赵孟华身上，最后低下头，情绪再也看不见。
赵孟华一扭头看见了这天崩地裂的一幕。
他的心态瞬间爆炸，噌的一下起身，将椅子带倒在地，眼睛一下子红了。
路明非本以为赵孟华会冲上来动手。
可出乎意料的是，赵孟华冷静了下来，脸上的错愕、荒谬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弭无形。
他扶正椅子，若无其事地坐下。
掌心的小手挣扎了一下，在被更多人注意到之前抽了出去。
「骚瑞，骚瑞！」路明非小声道歉。
「没、没事，别说话了。」陈雯雯低声乞求。
「情况好像更复杂了，难道我真不懂谈恋爱？」
路明非叹了口气，脑海里一团乱麻。
没一会，苏晓樯气冲冲地出来，一屁股坐回位置上生闷气，漂亮的大眼睛从叶胜瞪到诺诺，像是看谁都不爽。
「怎么了？」
路明非凑过去问，顺手抄起她的手，关注着小天女的反应。
「气死我了！」
苏晓樯语气激动，又剜了一眼乐呵呵的诺诺。
「他们问我相不相信有外星人，我说相信，巴拉巴拉说一大堆51区，结果他跟我说抱歉？！」
「太过分了！」路明非跟着骂。
「路明非，我劝你也别浪费时间了，我爸爸有朋友在斯坦福，只要我想就可以上，你反正也考不上好大学，以后工作不好找，不如出国给我当书童，怎么样？」
「噗……哈哈哈！」吃瓜的棒球帽女王捧腹大笑。
路明非深感没面子：「谁说我考不上好大学的？北大目光长远，已经将我这个顶级人才纳入囊中了。」
「呃……」陈雯雯插了一句：「现在北大就开始招生了？」
苏晓樯只当他胡说八道，拉着他往外走。
诺诺站直身子，面色平静，拉住路明非的另一只手：「路明非不能走。」
两个明艳张扬的大美女共抢一男的戏码属实少见，还未面试的学生纷纷表示这趟值了。
剑拔弩张之际，会议室的门打开。
赵孟华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身后的叶胜目光一扫，当即改变了顺序：「路明非。」
诺诺语气平静，眸子深邃：「路明非，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路明非！」
苏晓樯有些气恼，这个棒球帽女孩的气场太强大了，像一个女王，她没有信心胜过。
路明非认真地看着小天女：
「你知道的，我六年没见过爸妈了，这是唯一的线索……」
他的家庭背景在学校里其实小有名气，是唯一一个『又富又穷』的异类。
「真麻烦！」
小天女甩开他的手，气呼呼扭头走了。
「进去吧，花心大萝卜。」
诺诺啧啧了两下，拉着他进入会议室。
……
「我叫叶胜。」
「我叫酒德亚纪。」
「我是诺诺，或者你可以称呼我的本名陈墨瞳。」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四个人分成两派。
简单的介绍过后，路明非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诺诺……你是那个大脸猫？」
「就是我。」诺诺扬起精致的下巴。
「所以那一脚你是在报复咯？」
「你还真记仇。」诺诺不满地说：「我帮你一亲芳泽哎，没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抱到人家白富美？」
「……」
路明非默默在心里为她打上『记仇』、『倒打一耙』等标签。
叶胜咳了一声：「那就开始？」
路明非点点头。
「你对『龙』以及混血种的了解有多少？」
酒德亚纪的声音有着传统昭和美人的特点，轻柔温和，像极了一个会做好饭菜站在门口等待丈夫下班的贤妻良母。
说到这个……
路明非显然来了兴趣。
「东方龙还是西方龙？」他问。
叶胜三人对视一眼：
「严格来说，并不存在东西方龙类的划分，你只要说出自身所了解的，比如初代种、次代种的划分，又比如混血种的历史、现今混血种世界的格局。」
路明非大脑死机了一瞬：「这什么跟什么？」
几人压低声音交流：
「他没撒谎，真不知道。」
「也许潜在的混血种势力没给他透露太多这方面的常识？」
「那就问下一个。」
酒德亚纪再次发问：
「你和古德里安教授在通话中所述的『最恨你们这些不诚实的人了，打着屠龙的幌子，将我们这些大好青年骗过去送死，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这些话是谁透露给你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招生团队』很久。
他们已经将路明非的一切查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可这个结果本身存在即不合理。
除非路明非生而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