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出了校门，几个人一点不敢耽搁，骑上电动车就往前开，直到看见了一家大型超市。
“我们去这家超市买一点东西吧，毕竟我们只囤了两个人的食物。”姜茵停下车，提议道。
“再买些洗漱用品。”简嬅补充道。
几人在超市门口停下，一起进去采购食物和简单的生活用品。
简嬅拿起四把牙刷往购物筐里放，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小茵，你是怎么知道宜北大学内部具体的路的？”
姜茵把碎发别到耳后，“我今年才高考完，不久前去参观了宜北大学。”
“你才18岁？”陈军有些惊讶。
“19了，我晚了一年上学。你们呢？”姜茵也有些好奇，在末日没来临前他们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陈军道，“我是一名退伍军人，今年都40了。”
“怪不得你的枪法那么准。”姜茵想通了，“嬅姐呢？”
简嬅也许是想起了她女儿，眼神暗了暗，“我是干销售的，单亲妈妈，33岁。”
说罢，她看向许然，“你呢？书呆子。”
许然言简意赅，“21岁，生物学家。”
“21岁？”姜茵和陈军异口同声地反问。
21岁对于一个已经在研究所工作并且还独立研发病毒的人来说太年轻了。
许然像是习惯了别人对他年龄的惊讶，面不改色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你们所谓的天才。”
姜茵看着他这幅模样一直在憋笑，她现在明白许然为什么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了，从小就领先别人一大截很难不高傲啊！
简嬅才不惯着许然，“确实是天才，连电动车都不会骑的天才。”
许然不以为意，“你会骑电动车怎么没人叫你天才？”
“行了，两个天才别斗嘴了，”陈军出声打断，“你们也是才认识的吧，怎么刚认识就这么不对付？”
姜茵终于忍不住笑了，“他们何止不对付，刚见面的时候差点闹出命案！”
陈军看向姜茵，一脸好奇。
姜茵简要地描述了事情经过。
听完后，陈军也大笑起来，“怪不得你们不对付。”
许然摇头，“我是受害者好吗？”
简嬅没好气地怼回去，“我已经道歉了，而且我情有可原。”
姜茵连忙安抚，只不过嘴角依旧含着笑，“好啦好啦，我们快买东西吧。”
简嬅和许然看对方一眼，同时背过去挑选东西。
陈军凑到姜茵旁边，悄声道，“他俩还挺默契。”
“我听得见！”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听到对方声音后又立即闭嘴。
姜茵和陈军对视，噗嗤地笑出声来。
...
采买完东西后，众人便回了医院。
一开门，许然就皱起了鼻子，“好臭。”
昨天死的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了，又因为医院这里尸体堆积，所以尸臭比别的地方明显得多。
陈军很果断，“我们把东西放下就来清理尸体吧，只清理一楼的就可以了。”
“把尸体搬去二楼吗？”简嬅问道。
“不行，”许然否定了，“我们得把这些尸体烧了才能没有味道，否则会越来越臭，以医院尸体的数量而言，放最高层我们也能闻到。”
众人都沉默了。
这些人都是因为X病毒才不清不楚地惨死，如今死了尸体还要再被折磨一道，也没法下葬，应了那句从古流传至今的诅咒——“死无葬身之地”。
最终还是陈军第一个开口，“在每一层给他们收拾一个空地烧了吧，就当火化了，否则尸身一直暴露在外才是真的可怜。”
姜茵心里替这些人可悲，但也承认陈军说得对。
几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完成了分工，陈军和简嬅去搬尸体，许然和姜茵则负责收拾空地。
导诊台的大厅前面算是一层最大的空地了，当然也躺了不少尸体。
姜茵帮着简嬅去搬导诊台护士的尸体。简嬅知道姜茵害怕，只让她帮忙把护士的手从话筒上拿下来。
姜茵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犹豫再三，终于摸上了护士的指节。护士抓得很紧，姜茵得很用力才能掰开护士的一根手指。
简嬅注意到了姜茵的行为，把她赶到一旁，指向蹲在大厅中间，“算了，你去和那个书呆子一起吧。”
许然蹲在那盯着尸体，一言不发。
这句话顿时解放了姜茵，她松了一口气，走到许然旁边，问道，“你在想什么？”
许然叹口气，“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再强硬一点，坚决不让神秘组织抢走我的研究成果，也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姜茵也蹲下来，“这不是你的错。”
许然看向姜茵，“我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我不像你，不会轻易伤春悲秋。”
“我没有伤春悲秋。”姜茵否定。
“我昨晚看见你抱着简嬅哭了。”许然淡然地戳穿姜茵的谎言。
姜茵放弃了嘴硬，道，“这些人本来只是在过自己平常的一天，却突然惨死，并且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死因。”
她叹口气继续说道，“你看见导诊台那个手里握着电话的护士了吗？那个电话是我打的，因为我爸在我面前突然抽搐起来。那个护士的手紧紧握着电话，可我永远不会知道她拼命接起这个电话究竟是坚守职责到最后一刻，还是企图向打电话的人求助。生命就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了。”
“你爸对你很好吗？”
“不太好。”姜茵想起原主之前惨淡的生活。
许然皱眉，“那你还要为他报仇？”
“嗯？”姜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即想起自己为了名正言顺找凶手而扯的谎，连忙找补，“他对我一般，但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之后就是他一个人抚养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许然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父母呢？”姜茵怕露馅，赶忙转移话题。
“......早就死了,”许然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站起身，“收拾大厅吧，把能引火的都挪开。”
姜茵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故事，但也不好多问，只好站起身和许然一起收拾。
过一会儿，陈军和简嬅就把一层的尸体都搬来了大厅。
一楼尸体数量大概是最多的了，为了不超过大厅范围，只能往上叠，形成了一座尸山。
陈军拿一张纸做引子，打火机一点，一瞬间火光四起。
火光倒映在姜茵的瞳孔里，灼得她别过头去，不忍心多看。
...
四人如法炮制，陆续清理了上层的尸体，顺便丢掉了之前没扔的植物。
清理完尸体已经到了深夜，四人聚在会议室补充食物。
姜茵咬着一块压缩饼干，视线在简嬅、陈军和许然之间徘徊。
许然被看了好几眼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姜茵嘴里的压缩饼干太大块，她费力咽下去，又喝口水道，“我在想，你的治愈能力可以治疗他们身上的伤吗？”
许然愣住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许然脱下手套，先前他替姜茵挡根茎时受的伤已经完全愈合，连痕迹也没留下。
他走到简嬅旁边，用手轻轻覆盖上她的伤口，只需要动脑子一想，他便感受到自己手掌处涌动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几秒后，他拿开手掌，之前被他手掌覆盖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伤口了。
几人惊喜地互看几眼。
许然接着给他们疗伤，几分钟后，两人的皮肤都恢复如初，但许然的脸色却明显变白了。
“你没事吧？”姜茵递给许然一瓶水。
许然接过喝下，“有点累，看来给别人治伤很损耗我的精力。”
陈军皱眉，“那我们得少受点伤了。”
“你教我们用枪吧。”姜茵提议。末日生存的时候，四个人会用枪一定比一个人好。
陈军爽快答应，“行，今晚先休息，明天再教你们。”
“那找神秘组织的事呢？我们还有什么线索吗？”简嬅眼看众人要回去休息，急忙问道。
对了，还有终极任务。
姜茵又陷入一个头两个大的状态，他们手里只有一个不知道密码的保险柜，可以说他们拼了命却没从宜北大学带回任何线索。
“可以暴力打开吗？”简嬅拿起保险箱，四面看看。
许然抢回保险箱，“你别给弄坏了。”
姜茵瘫坐在椅子上，问许然，“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许然叹口气，“没有。”
“研究所所长家里呢？”姜茵道。
许然顿一下，“我不知道所长家在哪。”
简嬅深深吐一口气。
“我要再去一趟宜北大学，看能不能找到保险箱的密码。”简嬅语气坚定。
“我陪你去。”姜茵站起来，他们已经知道那些根茎的弱点了，再去一次应该容易得多。
“我也去。”陈军也表示加入。
许然环视一圈，耸一下肩，“下次直接说我们四个一起去就行了。”
“那后天去吧，明天我先教你们用枪。”陈军作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