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塞西莉亚老师，扎格现在做得到底对不对？」
马林看着塞西莉亚和扎格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并不具备施法天赋，判断不出来扎格成功与否。
不过就从他们两个严肃中透着震惊，震惊里带着困惑的样子看，马林猜测，感知魔力成不成功说不准，肯定是成了什么玩意儿。
面对马林的问题，塞西莉亚流汗了。
她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现象上，是扎格直接引导出了魔力，而过程上，她完全解释不出这是怎么实现的。
根据她的学习经验，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先感知符石中的魔力，再感知自然中的魔力，最后到自身魔力，这是几个课时，然后开始尝试引导，逐个尝试几种主流引导方式，在反反复复的失败后，艰难引导出第一缕微弱的魔力。
可扎格呢，它都没学引导方式！
塞西莉亚完全没见识过这种事情，她毕竟只是个二阶法师。
就结果来说，引导出魔力了算是好事，但魔法是个严谨的学科。
未使用常规引导方式，不确定对未来更深入的魔法学习是否会产生影响，历史上出现过引导存在缺陷在进入高端后导致问题的先例。
思来想去，塞西莉亚决定实话实说，承认自己不知道也许会降低她在雇主眼中的评价，可诚实更重要。
「扎格应该是感知到了魔力。」
「应该？」
「就是它对魔力的认知和描述，与人类常规的认知截然不同，但它最终确实成功引导出了魔力，而引导使用的方法，也不明，似乎和我了解过的方法都不一样。」
马林明白了塞西莉亚的意思。
就是过程稀里糊涂，结果对了。
如果考试的话没分，不过这里不是考场。
马林是工科出身，后来也成为一名工程师，其实他小时候想成为科学家，一开始学的也是纯理，太难学不下去转的工。
工程和理论有个很大的不同，就是工程有时候不用那么严谨，不需要所有原理都很清楚，结果能用，那就是能用。
所以马林觉得扎格已经是一位法师了，哦，兽人应该叫巫术小子。
「那这不是挺好的，」马林说道，「引导的方法不明，有什么影响吗？」
塞西莉亚回答：「还不能确定，某些引导方法在施法能力达到高端后，可能会暴露出某些方面的不足。」
「低级不会？」
「基本不会。」
「很好，那就算扎格成功了，你要习惯这种情况。」
马林对此很满意，兽人的最高等级无法超过他这个老大的等级，所以目前只能到二阶，升高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多什么新玩意儿，现在不用考虑。
「习惯……什么情况？」
「过程不太明了，最后目标却达成的情况，兽人嘛，有时是有点奇怪的。」
马林知道，这大概是「俺寻思」发力了，在过去的时间里，他试图研究过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理层面目前毫无头绪，只总结出来一些规律。
「俺寻思」可以让现实向兽人寻思的样子改变，就像皮肤介绍中那样，强度很不稳定，取决于个体差异，多个兽人一起寻思可以提升强度，只是让多个兽人想一样的东西，本身就很困难。
具体点的例子，兽人没事的时候也会造点东西，当它们造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椭圆轮子时，只要它们相信这轮子可以滚得很平稳，那就真的可以很平稳。
可一旦它们明白正圆轮子才能平稳行进时，那个椭圆轮子就不行了，因为它们无法再相信歪扭的轮子。
所以「俺寻思」的最佳状态，是懂点，但不完全懂的状态，懂得太多会限制它们寻思的自由度，完全不懂也不行，起码得知道轮子能转。
而无论怎样，兽人也做不到想要一个轮子，就凭空生成一个轮子，和许愿还是不同。
基于这种规律，马林认为扎格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它学习魔法的最佳状态。
听了半天原理，似乎懂了，又不太明白，最终真把魔力搞了出来。
这不科学，可能也不太魔法，但很兽人。
塞西莉亚看了看还在输出魔力的扎格，她感觉这应该不止是有点奇怪。
不过既然雇主说行，那就是行，谁出钱谁说得对。
「那我，继续下一个教学内容了。」
「可以。」
按照塞西莉亚的规划，完成魔力感知引导之后，就该结合元素了，元素魔法是所有法术类型中最容易入门的一类，简单直接，效果明确，非常适合初学，而所有元素魔法的第一步，就是先把元素调动起来。
塞西莉亚在几大元素水晶间纠结了一下。
考虑到扎格学魔法充满不可预测性，她决定先选个安全的，水火肯定不行，把实验室点了或淹了的可能不小，气，气体形成风吹倒几个实验室器材也不好，还是土吧，代表沉稳大地的土元素，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个给你。」
塞西莉亚拿起土元素水晶递给扎格。
「你别咬它啊！」
看到扎格接过水晶就要放嘴里啃，塞西莉亚赶忙阻止。
没见过的东西先咬一口试试，小孩子嘛？
「俺以为这是吃的。」
「这不是，下次你觉得这屋子里什么像吃的先问我。」
「好吧，俺知道了。」
扎格有些失落，「俺觉得它放进嘴里会噼里啪啦的！」
「不要再想吃它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将魔力注入这枚水晶，调动水晶中的土元素，不用去想具体怎么调动，元素会自然地随魔力发生变化，像这样。」
塞西莉亚先做了一遍演示。
土元素水晶在她手中发出暗黄色的萤光，一圈砂砾随之出现，围绕着水晶漂浮。
「这种自然的变化，能体现出你更适合什么样的法术，以土元素为例，它可以呈现出砂砾、泥土、石块等不同状态，也会有分散、整体，或尖锐或圆润的形态，这些不同，代表着你更适合怎样的魔……」
「魔法」一词的尾音还没说完，塞西莉亚只听到一道突然的爆炸声。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得她连续后退好几步，尖锐的耳鸣声在耳中响起，激起的尘土把整间实验室都染成土黄色，像是发生了沙尘暴。
实验室里没这么多土，这是土元素被调动的结果。
扎格又成功了。
可这爆炸是怎么回事？
哪有土元素被激发效果是爆炸的！
「这是预期中应有的现象吗？」
烟尘中传来马林的问题，听音量应该是也在耳鸣。
「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不是，以兽人的标准，我不好说。」
塞西莉亚只能这么回答。
「waaagh！」
扎格兴奋地吼叫。
「以俺的标准这可太讷了！黄色的玩意儿它就该爆炸！」
马林好不容易把眼睛睁开，刚才进沙子了，他想确认实验室的情况，这个房间是整个紫衫镇最贵的房间，现在手里的钱都不够再建一个的。
而在他看清实验室情况前，先看到了一个好消息。
【兽人扎格完成一次施法，就职巫术小子】
【获得新天赋
野性巫术：以最野性，最自由，最野蛮的方式使用waaagh的力量施展法术。
备注：这玩意儿不太稳定，施法时不要靠得太近。
「俺寻思俺用的就是魔法！」】
很有用的备注，就是为什么不早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