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崂仙_第7章 第七章 五行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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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五行力士

念头一动推门进去就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今沈砚已经踏入仙途,再看门里门外的另一番天地就知道本派的高深法术,心头一热,将道经放下。

「修炼【驭神遣将术】离不开诵诀百遍和抟炼五行气,今日我先背诵口诀,明日采集后天土气。」

沈砚还未学打坐之法,随便坐在床上就开始诵读咒语。

驭神诀仅有三百来字,沈砚也早已背会,但是背诵头几遍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流利,等到十几遍以后速度加快,咒语总能不自觉的诵出来,念了足足一百遍后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诵完口诀沈砚只觉身心疲惫,躺下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起来,沈砚依旧去后山修炼「白熊赤鹿导引法」,天未明时操练,待朝霞洒落方才练得浑身通透。

也不知是导引法高明还是沈砚已经练出些门道了,这两日摆布动作浑身筋骨酸胀,练的时候疲惫吃力,练完了周身却不见一滴汗水,实在稀奇。

娄三观和清元子都说过,沈砚入门后不必每日砍柴,只需研读道经,潜心修炼即可。

沈砚想起昨晚清元子的提醒,估计自己越早练成仙法越有希望完成后两关的试炼,成为真传弟子了。

于是在山上胡乱摘些树莓山桃吃了就在崂山迷魂涧挑了一处最低洼的谷地。

昨日娄道人传功时曾说采气要先采土气,而后以五行相克之理次第采取,而采土气最好从低洼深谷中采取。

席地而坐,沈砚用发簪扎破两手手指,鲜血滴入土中,而后双手插进土里,开始口念咒语。

过了不知多久,沈砚忽然感觉一股极沉极浊之气包住了自己的双手,无形压力让他两手伤口阵阵刺痛,鲜血不断渗入土壤。

片刻后泥土吸了鲜血已经成泥,沈砚将血泥捏成红枣大小的泥丸,摆在地上数了有十六颗。

使用仙法免不了要用法力,可沈砚没有法力,便不能吸纳五行气入体,只能用血气熔炼之法,塑造泥丸作为土气载体。

不过也就是第一步艰难,练成土气泥丸,抟炼后续四气便简单了。

取出一个布袋将泥丸收起来,沈砚起身时只觉的天旋地转,险些栽倒。

昨天没有吃饭,今日又失血过多,沈砚虽有白熊赤鹿导引法锻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找了一些野果子吃了,又摆开导引法架子吐纳拉伸。

片刻后虚弱感退去,腹中饥火难耐,沈砚收起布袋就赶回了道观。

到了厨房也不见瘦道人,沈砚实在饿的难受,翻箱倒柜去找吃食,可是厨房内无火无柴,米面蔬菜也全然没有。

沈砚掀开锅盖见大铁锅里黑乎乎光溜溜,摸着肚子道:「看来是非得瘦师兄来了才能吃上饭了。」

「潭元子,不姓瘦。」

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出现,沈砚擡头去看就见瘦道人挑着一个扁担进来了。

「潭元师兄,小弟沈砚见过师兄。」

沈砚放下锅盖上前恭敬施礼,来三清观已有半年,直到今日才算见潭元子说话。

潭元子微笑点头,道:「饿?」

说着他从扁担筐里取出一只烧鸡递给沈砚。

沈砚道谢后接过,饿得难受也顾不得风范,坐在餐桌前撕开烧鸡就狼吞虎咽起来。

潭元子将扁担放在灶前,一手掐诀,一手画符,嘴巴微微动了几下。

「呼呼……」

灶内顿时燃起大火,火光冒出灶口映的潭元子脸色通红,继而火舌中钻出一只红彤彤的大手,伸入竹筐内抓出几捆蔬菜瓜果,又取来草绳系着的熏肉、咸鱼等,一一塞进灶口。

大手将第一个竹筐摸干净了又抓起第二个竹筐往灶口就倒,火舌化为一张大嘴将倒出来的米面佐料等咕咕吞了干净,最后打嗝饱嗝才钻入灶内。

打嗝时冒起一团黑烟,片刻散尽,室内便是沁人心脾的饭菜香味。

沈砚张大着嘴巴,这等玄妙仙法实在令人动容。

潭元子往锅里轻轻一抓,一满碗的饭菜就凭空出现,他将碗筷放到沈砚面前,道:「吃,好。」说着他还指了指沈砚。

沈砚闻着碗中的奇异香味,觉得比平日的饭菜更香,端起来大口扒着,顿觉腹中暖莹莹,远比吃烧鸡还要饱腹舒服,他知道这碗饭菜多半还有什么灵气药物,不然不会有如此滋养的功效。

「你潭元师兄倒是大方,耗费大法力用了乙卯衍生符给你滋补身体。」

清元子不知何时进来了,他轻拂衣袖,沈砚身前的碎骨头等便被一股旋风裹着落入灶口内,一团火星冒起,又是一个轻轻的嗝声。

见沈砚懵懂,清元子解释道:「你没有法力,以血采气消耗不少,若是不及时滋补恐怕会伤了本源,本门符箓中乙卯衍生符可治疗一切暗伤隐疾,延人寿命,算是上乘符法,但极耗法力,轻易不用的。」

沈砚慌忙起身,深施一礼:「多谢潭元师兄厚爱,小弟感激不尽!」

潭元子淡淡一笑,摆摆手就去收拾竹筐扁担了。

清元子坐下道:「他生来嗓子就不好,说话声音难听,连爹妈也嫌弃,三岁就给扔了,后来流落街头混到八岁,蒙恩师不嫌弃带上崂山,他怕人听他说话难受,便不爱说话。」

沈砚好奇的看着潭元子竹竿也似的背影,点点头:「嗓音也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我看潭元师兄心地善良厚道,这就不知胜过世上多少人了。」

潭元子动作一顿,放好扁担后又眉目带笑的取来一盏热茶放到桌上。

沈砚起身致谢,潭元子红着脸摇摇手就回到灶后坐下了。

「潭元师兄一直都如此……腼腆吗?」

「他历来如此,近几年还好些了,以前跟我和师父也是不说话的…当年…」

清元子说的正起劲就听到灶台后叮当一声,显然是什么东西敲击的,他微微一笑,摊摊手:「不说他了,我看你已然采得土气,以血泥载气正好,明日再去采纳水气,几日内就凑齐五行了,到时再抟炼熟悉,便可随心意驱使了。」

有法力者抟炼五行气只需将那个五行气吸入腹中温阳抟炼,可未曾练出法力真炁者便要制作承载五行气之物了,待到用时以器御法即可。

沈砚见清元子和潭元子虽然脾气都有些古怪,但待自己倒是颇好,便大着胆子问道:「我看三清观内真修高人不多,清元师兄,咱们崂山派有多少弟子,师父他有师兄弟吗?」

清元子哈哈一笑:「咱们崂山派历来弟子不多,师父这一辈还有谁在我也不知道,咱们这一辈百十年来陆陆续续倒有四五个人,不过入了真传的只有我和潭元子两个,你兴许是第三个。

一百多年前我还没有拜师,不过曾听师父说过上头还有个大师姐,但也从未见过。」

「一百多年,清元师兄你入门已经百年了?」

「我入门一百零八年,潭元子入门九十五年了吧?」

灶台后响起一声轻轻的敲击声,是认可的意思了。

沈砚赞叹道:「二位师兄看着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模样,不想都是百岁开外的前辈了,果真是修炼仙法能长生不老啊。」

「我们算什么,咱们师父是大兴朝开国时候的人物,那才是看中原逐鹿,楼起楼塌,听风雨来去,万家荣辱……」

清元子说起师父便是一脸钦佩孺慕,沈砚屈指算了,惊异道:「大兴朝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年,师父能活一千多年,岂不是已经成仙了?」

清元子点点头,灶台后也响起了「当」一声,显然两个师兄也都认为师父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