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村头,只见村头搭着几个稻草棚,屋子中有着几个大缸,只是走近便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仔细嗅闻,便能闻到些许五谷精气,如今宋风正值饥渴,来到稻草屋前便高声呼唤,「老乡,老乡亲可曾在家?」
随着屋内几声轻响,便见到一个穿着麻衣的老者从屋内走出,见到了如今身穿青衫,风尘仆仆,有些狼狈的宋风。
「……呀!」老者先惊呼一声,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道者可是山上人?」
「小道在山上修持多年,如今初临贵地,不知老先生能否给打一碗酒水,解解渴?」言罢,宋风伸手入包袱,用力一掐,在金饼上掐出来一黄豆粒大小的金豆子,「还请老先生行行好。」
「使不得,使不得!」见到宋风这般模样,那老者连忙摆手在缸中,打出来一碗略显浑浊的酒水,还是满满一大碗:
「早就听村中猎户砍柴樵夫所言,山上有道者修行,如今得见道者便已是福气,如何能收此俗物?
更别提小老儿不过乡野浊酒,能与道者解解渴,便已是天大幸事,如何还能收取钱物,反倒是污了你我缘分?」
见到老者递过来的酒水,宋风轻轻嗅一嗅,也能闻到其中略带几分酸涩,正饥渴,咕嘟咕嘟几口下去,解了肚中饥肠。
咕噜噜~
酒水下肚倒也不算太渴,但肠胃鼓动,一时间也是指着宋风,脸上略带几分微红,随即对着那老者解释,「小道自山上来,一日未进水米,失礼失礼。」
见到宋风这番模样,那老者反倒是露出几分笑意,「哈哈哈哈,不打紧,不打紧,刚好小老儿打了些新粮,道者于此也是缘分,不如将就吃些如何?」
「那小道便厚脸叨扰老先生了~」宋风双手握拳,微微躬身,以示感谢。
……
「菜来喽~」远处一声高呼,随即便见到那老者将一碗野菜送了过来,桌上还有几条鱼。
一大碗粟米放在眼前,桌前还放着一壶老酒,三五个小菜在桌上,果真是热情满满,让人推拒不得。
「多谢老先生招待。」见到桌上的粟米野菜,宋风先是感谢一番老者招待,随即大口吃起,但却不显粗鲁,一会儿一大碗粟米便已入肚。
那老者见到宋风如此,脸上也满是笑意,随即拿起自己的小碗,一点一点吃着粟米。
「道者莫急,山间野地些许粮食还是有的,且喝口老酒顺一顺肠胃……」老者端过酒壶,打了一碗酒水。
宋风连吃带喝,桌上的大半酒菜便已经入了他腹中,等到吃完之后,他脸上也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道无状,且请老先生见谅。」
一言即此,老先生则是含笑摆手,两个人酒足饭饱,便在桌前饮酒闲聊。
未曾几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风看向着不小的村落,开口向老者询问道:「敢问老先生,村落中是否有铁匠?小道要下山历练,想打些护身器具,聊以防身。」
「……护身?」老先生先是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村中铁匠多地打些青铜器,铁器用作耕锄,却未见打过些许护身之器。」
话语落下,老先生便带着宋风从屋内走出,向着村落中一角行去。
「道者先与小老儿,去那铁匠铺中观望一番,有何要求,道者便与那铁匠叙事便是。」
拐过众多茅草屋,行至露天铺前。
只见到一光膀子壮汉,在露天地上烧着炭火,手中小锤,叮当作响,好似打着钩廉一般。
「……可是要打些铁器?」看到老者带着宋风到来,那铁匠松下手中的锤柄,将目光看向宋风。
铜器,铁器乃是贵重品,凡是来此必定要打些什么,铁匠看来,这就是行走的金饼,必不可错过。
「小道想要打一护身铁剑,四尺左右便可,不知店家能否锻打?」见到这铁匠如此询问,宋风直接开口,说出要求。
听到宋风此言,见到宋风要打铁器,铁匠双眼一亮,随即微微思索,便言道:
「铁剑与钩锚,镰刀并未有任何差别,我倒是可以锻造,但想打一柄好剑,必不可缺少好铁。
好铁难求,其中必然也需要不少的财货,远非刀币青蚨可比,不知道者手中,是否有足够钱货?」
见到店家直接就开口,宋风则是点头,随即言道:
「小道手中有些钱货,不知这半块金饼能否抵得上店家打一铁剑?」
话语落下宋风从包袱之中取出半块金饼,仔细看去,金饼上隐有掐痕,看起来好像是有人用力掐撕下来的,裂痕处新鲜无比。
「嘶……道者好大的力气!」见到金饼模样,铁匠双目瞳孔一缩,「够了够了,绰绰有余,道者等我三日,三日后来此取剑,必定不让道者失望。」
……
清晨,大日东升。
只见到村头处,身穿道袍的宋风,早起诵经,待到今日早课完成,他便起身,来到老者房屋前。
仔细看去,只见到房屋内一袋一袋粮食,正在其中沉积,老者正小心翼翼准备将其拖出来。
「小道来助你。」见到这一幕,宋风连忙走去,手中抓起一袋,肩中扛起一袋,一提一抓,四袋粮食便被他抓在身上。
来回好几趟,几十袋粮食便被他放在门外,打开粮袋,微风吹来,将其中沉积的霉气吹散。
见到宋风动手这么麻利,只是眨眼功夫,便已经将诸多粮食拿到外面晾晒,老乡也是不由得暗自感慨,「道者不愧是山上人,果真是好大的力气,好高深的修行。」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连忙从酒坛中打出来一些酒水,「道者先喝口酒水,润润嗓子,道者下山做客,作为地主,本应热情招待,这几日实在是太劳烦道者。」
宋风在他家居住这两日,不仅帮他晾晒粮食,甚至还帮屋顶补了瓦片,修了一些已经不结实的桌凳,每日除了日常修行,基本上都帮忙劳力。
「不妨事,不妨事,小道闲来无事,又在老乡家中叨扰两日,若是只顾吃喝,那又如何算得了修行?」宋风接过酒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语气非常平缓。
虽然他答应了要替老者,为他远嫁的闺女去凤仙城送封信,但是数日吃喝他也得尽些心力,有把子力气着实在哪都能混口饭吃,老爷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