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学生内衣自爆,凭空悬浮,窒息吐舌......」
「你跟我说这些全都是巧合?」
常青市。
东城分局。
密闭的审讯室内,光线惨白压抑。
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警官目光低沉,视线死死锁定桌对面的青年。
青年身姿端正,俊朗的眉眼间写满无辜,闻言一脸郁闷地轻轻点头,「是啊,我都说好多遍了,真的只是巧合。」
「是吗?」
警长蔡德明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微表情分析,还是犯罪心理学推演,所有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眼前的青年没有说谎。
可凭着数十年深耕一线的办案经验,他的直觉无比敏锐:这个人,一定藏着事。
这也是最让他费解的地方。
从案件表象来看,青年非但没有任何过错,反而算是救人有功。
可他为何始终刻意回避、拒不坦诚?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脱常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特殊存在?
最近各种类似的诡异事件越发频繁,但最后的结果却都不了了之,似乎有某些人在暗地处理掩盖。
而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就是其中之一?
蔡德明暗自沉吟,思绪不由地发散开来。
片刻后,他猛然回过神,强行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正轨。
常年的刑侦工作早已让他养成本能。
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绝对的审慎与怀疑,哪怕对方表现得再清白无辜。
蔡德明眸光愈发锐利,紧紧盯着对面的青年,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脑海中快速复盘着对方的全部数据。
马轶。
2005年出生,现年二十一岁,祖籍东北林海年考入常青大学,目前在读大三,即将毕业。
在校期间履历平平,成绩中等,无任何突出特长,也未加入任何社团组织,日常表现平淡得近乎透明。
……
这份普通,究竟是他刻意伪装的表象,还是本来的真实状态?
蔡德明心中思索,擡手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马轶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只见他指尖轻点,精准定格在其中一帧画面。
画面场景是常青大学的一间普通教室,正是马轶所在的班级。
彼时正值下课时段,教室内没有老师值守,学生们本应三五成群,四散闲谈,可突然所有人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教室正中央。
便见画面中心,有一名女生披头散发的悬空漂浮。
她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脸色惨白,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耷拉,状态可怖。
蔡德明点击播放,沉寂的画面瞬间鲜活起来。
「啊——」
「怎么回事?」
「刘娇娇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救人!赶紧救人!」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慌乱的惊叫此起彼伏,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嘈杂混乱。
有的学生吓得手足无措,失声尖叫,也有的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施救,还有少数冷静的人立刻准备去找老师求援。
众人姿态各异,乱作一团。
几名男同学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想要将她扶下。
可众人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拦。
无论如何发力,试探,都无法逼近分毫。
监控画面继续播放。
就在全场混乱之际,教室角落处,马轶的身影显露。
蔡德明立刻点击放大画面,将焦点锁定在马轶身上。
画面里,马轶眉头微蹙,脸上没有半分同龄人该有的惊慌失措,唯有一脸凝重,死死盯着半空的刘娇娇。
他的右手在胸前半空快速翻飞,接连掐出数个繁复晦涩的指诀,口中低声念念有词,似是默念咒语。
可惜现场人声鼎沸、嘈杂至极,监控设备没能收录到他的低语。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几番指诀落下,马轶右手骤然化作剑指,脚下踏出奇诡步法,身形倏然闪动,快得如同鬼魅残影。
不过数次闪身,他便已然逼近悬空的刘娇娇。
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凭空跃起,凌厉的剑指直直点向刘娇娇的眉心。
「敕!」
这一声清亮断喝,清晰被监控完整录下。
「嗡——」
伴随这声断喝,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骤然扩散开来,无声席卷整间教室。
喧嚣混乱的场景瞬间死寂一片。
「嘭!」
下一秒,轰鸣响起。
刘娇娇体内似有莫名能量炸裂,瞬间将其贴身衣物轰碎,穿在外面的校服也被炸的破破烂烂,春光乍泄。
接着,便见她紧绷的身体突然一软,直直从半空坠落。
马轶紧随其后稳稳落地,伸手将她安然接住。
同时一件校服披在刘娇娇身上,遮盖住了她泄露的白皙。
「啪。」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蔡德明按下暂停,擡眼深深看向马轶。
「这些,你还要解释成巧合?」
马轶面露几分无奈,一脸无辜地摇头,「真的是巧合啊警官。」
「我家是中医世家,当时看同学状态不对,像是犯了癔症,就凭着家里老人传的土办法,试着帮忙缓解一下而已。」
「哦?」
蔡德明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笑意,指尖滑动屏幕,将画面退回马轶掐诀的瞬间。
他指着屏幕上清晰的手势变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右手握拳,大拇指扣入中指与无名指缝隙之间,是唤雷诀。」
「五指舒展张开,大拇指紧扣小拇指,其余三指伸直,是御神诀。」
「小拇指松开,拇指与食指相扣锁定,是清心诀。」
他精准报出每一个指诀的名称,分毫不差。
唯独说到马轶口中的低语时,才微微蹙眉,停顿了一下。
分局人才齐备,办案涉猎极广,这些冷门的玄门指印,都是他特意请教专业同事得知的。
至于马轶当时默念的话语,也有精通唇语的同事专门破译过。
可破译出来的内容却让所有人一头雾水、百思不解。
唇语翻译的结果简简单单,「小五,小六,天天,助我。」
蔡德明心头微滞,实在想不通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和正统玄门指诀有半点关联。
可负责破译的同事再三保证,结果绝对无误,最多也就是有所谐音区别。
思虑再三,他没有纠结这句费解的低语,指着画面内核,神色愈发肃穆地看向马轶,「这几道印诀,我没说错吧,马轶同学?」
「啊?什么印诀?」
马轶瞪大双眼,满脸茫然错愕,神情真挚自然,挑不出半分表演的痕迹。
「警官,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他连连摆手,语气诚恳,「我当时只是下意识活动了几下手指,想着用家里传的中医定心安神的法子,帮同学缓解癔症而已。」
「癔症?中医?」
蔡德明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拉满,沉声施压,「你管凭空悬浮,窒息吐舌叫癔症?哪本中医典籍,哪位中医大夫告诉你,人能凭空飘起来是生病?嗯?」
「这……她真的飘起来了吗?」
马轶面露窘迫,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腼腆慌乱,「当时场面太混乱,太紧急了,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么诡异的细节。」
「我只看到她面色青紫,呼吸困难,举止怪异,和中医记载的癔症症状很像,情急之下就胡乱试了试。」
「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起作用了而已。」
「至于她为何会凭空悬浮,我也不清楚,或许您可以问问刘娇娇本人。」
他擡眼看向蔡德明,语气坦荡又端正,「说到底,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的,对吧,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