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神特么相信科学。
蔡德明被马轶这一通无耻说辞气得险些喷出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好几下。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刘娇娇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悬浮在半空。
就这诡异场面,对方居然跟他讲相信科学?
真当警局是拍电影的地方?
可偏偏,他对马轶的狡辩又束手无策。
截至目前,所有线索都表明,马轶和这起诡异案件毫无关联。
唯一的受害者刘娇娇并无性命之忧,在医院昏睡数小时后,已经被家人接回家中休养。
警员上门回访询问,也没有挖出半点有效线索。
刘娇娇对事发经过全然失忆,仿佛那段诡异的经历从未发生过。
一桩没头没尾毫无头绪的怪案摆在眼前,让蔡德明满心无奈。
案件牵扯大学,本身就自带敏感度,容不得半点马虎。
结果全队折腾许久,连案件的前因后果都没有摸清,他根本无从结案。
蔡德明暗自沉吟,正打算换个角度继续盘问,审讯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
蔡德明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进。」
一名警员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纠结,语气迟疑道,「队长,那个……有人……有人过来了。」
「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蔡德明本就心绪烦闷,满心焦躁,见属下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火气瞬间涌上心头,没好气地低喝一声。
「是!」
警员被他骤然的怒气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身体,高声汇报,「队长,刚刚上面来人,说要立刻接手这起案子。」
「什么?」
听到此话,蔡德明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上面来人接手?什么情况?」
「常青大学一直在咱们辖区,历来都是咱们局全权负责,上面怎么会突然跨界接手?」
「等等,你说的『上面』,到底是哪个部门?」
蔡德明接连抛出数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警员无奈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事发仓促,对方态度强硬,行事果决,他根本没来得及核实对方的具体身份。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际,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僵局。
脚步声落定,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联袂走入审讯室。
为首的男人年过半百,身形微胖,肩上的警衔星花清晰醒目,是市局的郑局长。
「郑局。」
蔡德明见状立刻起身,恭敬问好,视线下意识落在郑局身旁那道亮眼的身影上。
女人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绝色,气质卓然。
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利落飒爽,全无半分拖沓。
白衬衫搭配修身西装外套,身姿挺拔匀称,下身搭配一步裙,黑丝与高跟。
她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周身便萦绕着一层清冷疏离的气场,如同冰封雪域走出的女神,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感。
蔡德明只扫了一眼,心底便生出几分揣测。
二人站位极具讲究,堂堂市局的郑局,竟微微落后女人半个身位,身形半侧,俨然一副随时听候吩咐的姿态。
一位市局一把手,甘愿对年轻女子俯首退让,这女人的身份,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你好,蔡德明队长。」
女人声线清冷平淡,礼貌之下透着不容置喙的漠然,「你可以出去了,此案后续由我们全权接手。」
「呃……」
蔡德明神色迟疑,转头看向郑局,满眼疑惑,「郑局,这……」
「走吧,服从命令。」
郑局轻轻摆手,语气不容商榷。
「是。」
蔡德明纵使满腹疑云,也不敢多言,只能依令行事。
他深深看了一眼审讯椅上的马轶,收好桌上案卷数据,转身快步离开。
「柳同志,这里就交给你了。」
郑局转头看向女人,语气恭敬。
「劳烦郑局费心了。」
女人微微颔首,态度淡然有度。
「应该的。」
郑局应声点头,不再多言,带着蔡德明和那名警员一同退出审讯室。
转瞬之间,空旷的审讯室内,便只剩女人与马轶两人对峙。
「马轶,跟我走一趟。」
女人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清冷无波,「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路上慢慢跟你说。」
旁人见她这般冷淡漠然,只会觉得是天性清冷,性格寡淡。
但马轶目光锐利,通过表象清晰捕捉到,有一缕冰冷死寂的诡异气息,死死缠绕在她的周身。
那股气息与她的肉身,魂魄紧紧纠缠共生,早已相融一体,命理相连,无法剥离分毫。
也正是这股阴寒气息日夜浸染,潜移默化,才让她常年透着疏离冷漠的气质。
「鬼上身?」
马轶端坐不动,并未应声,双眸紧紧锁定女人,心底暗自思忖。
「不对。」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寻常鬼上身,是外魂强行侵占肉身,会不断压迫,炼化宿主原魂,最终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可这女人的状况截然不同,更像是……魂魄共生。
这种诡异的共生异象极为罕见,他自幼研读家传古籍,习得萨满传承,从未见过这般情形,就连家族留存的所有秘典数据中也无半点相关记载。
马轶心绪沉沉,暗自思索推演。
另一边,女人久久等不到回应,眉宇间悄然凝起一抹冷意。
「马轶,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她的声线又冷了几分,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马轶依旧稳稳坐在审讯椅上,无视她骤然变冷的态度,语气沉稳冷静,「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我连你的身份都一无所知,贸然跟你离开,谁能保证我的安全?」
「安全?」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字字清冷,「你自身的底细,还需要我挑明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轶心头骤然一紧,警铃大作。
「我的底细?她指的是什么?」
「难道我的秘密,被她发现了?」
无数念头在马轶脑海中飞速翻涌。
他身上最大的隐秘,便是重生的身世。
准确来说,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界定,自己究竟是重生,还是穿越。
在上一世的记忆里,他已年过四十,早从大学毕业多年,扎根东北老家,是一名正统的出马弟子,手握完整的萨满教马家传承。
他自幼修行家传秘术,与仙家结契共生,常年帮凡人消灾解难,禳除邪祟,在东北一方小有名气。
结果在处理一桩寻常与野仙结怨的琐事时,眼前光影一晃,再次睁眼,竟重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经过连番尝试推测,他很确信,这不是幻觉。
可若只是重生归来尚且还好。
最诡异的是,在他记忆中,自己整个大学时光平淡无奇,从未发生过任何诡异怪事。
前世安稳读完四年大学,无波无澜,直到毕业两年后,才正式立堂出马,踏足玄学行道。
可如今——
周遭的校园,同学,师长,生活轨迹,都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
唯独本该太平的岁月,凭空多出了一桩桩诡异事件,彻底打乱了原本的人生轨迹。
这一刻,马轶彻底陷入了困惑。
他到底是重回往昔的重生者,还是误入了轨迹相似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