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在办公室写卷子之前。
校长办公室。
气氛紧张。
数学组组长宁和辉此刻正面露愁容坐在沙发上。
「田校啊，这件事真不是我不上心。」
他的眉头皱成了苦瓜色。
「只是这信一高的生源和情况，您自己也清楚，甚至专门有一个班级是用来安放『后门生』的。」
「在这样的一个高中里面，还要从正在高考的学生里边揪出来几个参加高中数学联赛的学生……」
宁和辉点了点桌子，「这怎么可能？」
田萧刚的表情也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我也不要求他们去取得怎样的成绩。」
「人到了，把卷子写满了，就行了。也不求考的怎么样，起码卷子写满，意思到位就可以了。」
「这是省教育局下的指针啊！四五月份的省内高中预算赛咱们都没参加，现在他们还空了几个名额，专门留给咱们信一高过去参加一试二试呢。」
田校握紧手中的杯子，「他们把话和事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咱们这里连几个学生都送不过去，也太薄了他们面子了吧？」
宁和辉正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看来只能启动最后一排的那几个学生了啊……」宁和辉心中无奈。
那些学生平时也不学无术，去参加比赛对他们来讲也相当于公费旅行了。
而他的思绪，也逐渐回到了十年前。
曾经的信一高生源力量强大，在那个时期，宁和辉可以说是全权负责了高中联赛的数学赛区。
也正因如此，他荣升数学组组长，兼教导主任的职位。
但随着这些年来，信一高的生源越来越差，也越来越难培养竞赛的学生后。
他也就逐渐淡出了竞赛的舞台。
结果没想到，教育局那边居然还给信一高留有指针。
若是放在以前，肯定可以完成，并且拿下不错的成绩，狠狠长脸。
但现在。
也只能启动那些『核武器』了。
但好歹是曾经征战比赛的领队老师。
他也不想玷污了高联比赛。
那里曾经留下过他的汗水，以及激动的呐喊。
可没办法呀，
指针压死人！
无奈的站起身，他准备回数学老师组办公室，好好思考一下，到底出那些人。
「老宁，别忘了指针啊！」田校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
「如果让那些毛头小子知道，他们曾经的带队老师要过去拿安慰奖，也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宁和辉还有些无奈。
直到他推开门，看到王子儒和冯行两位老师，正站在一个学生后面，津津有味的看着他做卷子。
「难道是谁考试的时候作弊，被拉过来重考了？」宁和辉有些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
一探头。
好家伙。
CMO！？
他顿时一愣。
再看张宇那几乎没用过多少的草稿纸。
他心中又是一愣。
这小子，写数学不打草稿的？
这就好比上厕所不带纸，考试不拿笔。
牛顿都不敢不打草稿啊？！
他在定眼一看。
这小子都写题目旁边……
「等会？」宁和辉看清张宇打的草稿后，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不用坐标转换，而是用三角恒等加代数展开，硬刚矢量？
关键还算这么快？
不用容斥，纯靠代数直觉和数学原理直接解题？
直接用余弦定理和面积转换，活生生把立体几何暴力算开？
关键这答案，这思路……
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宁和辉立刻掏出手机，找到这一年的试卷，并且挨个对答案。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
第八题，对！
纯暴力计算，却能把答案写对？
这得需要怎样精湛的计算能力？
「而且这小子压根不懂什么竞赛技巧，纯靠扎实的基本功，用仅限高中的知识，活生生算出来了？」宁和辉眼镜都快看掉了。
他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
看到过不少有着天赋的学生在题目上抓耳挠腮。
也看到他们为了回忆一个竞赛做题技巧，或者秒杀公式而摇头晃脑。
但是像张宇这样，直接横推过去的，实属少见！
这就像是在一堆依靠二级结论和背结论的神仙打架的战场之中。
张宇靠着最原始，最纯粹的计算能力，一路杀过去！
那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停下来思考一下。
这家伙最原始，最纯粹的计算能力，到底有多变态了！
虽然他还是有些题目直接选择跳过。
但宁和辉心里门清。
这小子跳过，不是因为他写不出来。
而是因为他现在掌握的计算技巧，还是太『暴力』了一些。
换句话说，用他所掌握的工具写出来，太费事费力，太麻烦！
如果他掌握了更高端的技巧，破解这些题目绝对易如反掌！
他不是学得多，而是悟得深！
妖孽！
用高中知识的边界，硬撼大学的数学结构！
宁和辉彻底被张宇的计算吸引，并且全身心投入了其中。
……
「老师，我写完了。」
张宇的这句话，把宁和辉的思绪拉回来！
妙。
妙啊！
太妙了！
用手机对过答案的宁和辉自然已经知晓了张宇的成绩！
121分！
哪怕在步骤上或许有些扣分，但这个分数也已经足够恐怖！
为什么？
这小子纯靠原始人般的高中数学，在140分的竞赛卷子中，硬生生啃下来121分！
如果让这家伙学了点竞赛知识的话……
宁和辉眼中差点冒出火焰。
此子合该参加高联！
王子儒诧异道，「主任，你……」
宁和辉却先一步问，「这是你的学生？」
「昂……」王子儒盯着宁和辉那泛着光芒的眼神……
顿时了然！
「我觉得这孩子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完高中知识。他的数学确实有些天赋，但据我所知，他的其余五科成绩还不算特别突出。」
「现在正是高三，他需要花时间在这些基础学科上走高考，而不是在竞赛里边儿耽误时间！」
王子儒认为自己说的很委婉了。
但态度很坚决。
不能把张宇带去培养竞赛！
不然，这不是害了这孩子么？
虽然他的数学天赋很可怕，也确实适合走竞赛这条路。
但高三这个时间点，不太好。
更何况，张宇也就在数学上比较突出了，其他科目还比较平庸。
这小子要是好好利用自己『开窍』，考个92不是问题。
而竞赛这条路，不走到国集前六十保送清北的话，那对于张宇来说，就很亏了！
王子儒只是想测一下他的天赋而已。
只是他本人也没想到。
这小子天赋居然这么吓人。
还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