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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大小姐的贴身男仆_第4章 第四章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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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洗澡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刚才还敢骂她全家都是狗的小孩,这会儿怂成了这个样子。

宋予知悄悄地把头转过来一点,想看清楚谢渊的表情。

可他把脸藏得太好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重新盯回平板上那页永远翻不过去的文档。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耳朵早就出卖了她。

那两只白皙小巧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尖,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想起刚才那一巴掌的滋味,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直到下午,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庄园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谢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什么大房子、大院子。

那是一座城堡。

不对,城堡都没有这么夸张。

黑色的雕花铁门足有四五米高,门柱上是两尊他叫不出名字的石兽,龇牙咧嘴地盯着每一个来访者。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宽阔得能并排行驶四辆车的林荫道。

两侧的法国梧桐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栋巨大的欧式建筑,白色的石柱,拱形的窗户,屋顶上还有一座小小的钟楼。

建筑前面是一个圆形喷泉,中央立着一尊青铜雕像。

水流从雕像的底座层层叠叠地落下,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谢渊的下巴从看到铁门的那一刻就没合上过。

六师兄活着的时候,道观里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能收到两三个台。

可电视里的那些豪宅,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鸡窝比皇宫。

几辆黑色轿车在喷泉前停下来。

谢渊抱着六个骨灰盒,缩在后座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景象。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宋予知先下了车,高跟鞋踩在铺着碎石的车道上。

她站定后,看了一眼还缩在车里的谢渊,眉头皱了一下。

「下来。」

谢渊拼命摇头,把骨灰盒抱得更紧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没有身份,没有任何合法的身份。

如果这些人真的对他做什么,别人也发现不了。

宋予知见他还不出来,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谢渊所在的车门前。

其中一个弯腰钻进车里,一把将他连人带骨灰盒捞了起来,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在肩上。

「哎哎哎——」

谢渊惊叫出声,骨灰盒在他怀里叮叮当当地响,他赶紧闭嘴,生怕把师兄们的骨灰给晃洒了。

那保安扛着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喷泉广场,走上台阶,走进那栋巨大的建筑。

宋予知走在前面。

谢渊被扛着经过一条又长又宽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巨大的油画,穹顶上甚至有彩绘的壁画。

他的眼睛根本看不过来,每一个方向都有让他目瞪口呆的东西。

他甚至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钱的味道。

等他的脑子终于从震惊中稍微缓过来一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浴室。

是的,浴室。

这间浴室比道观的正殿还要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保安把他放下后就退了出去,浴室的门被关上,只剩下谢渊和宋予知两个人。

宋予知走到浴缸旁边,弯下腰,伸手打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涌出来,白色的水汽很快升腾而起,在浴室里弥漫开来。

她试了试水温,又调节了一下阀门。

然后拿起固定在墙上的喷头,转过身来看向谢渊。

「把衣服脱了。」她的语气平淡得离谱。

谢渊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给你洗。」宋予知补充道。

谢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虽然从小在山里长大,没什么见识,可男女有别这种事,师兄们还是教过他的。

他摇头:「不行,我自己会洗。」

宋予知无语地戳了戳他的脸。

「你是我的贴身男仆。」

「你是我的东西,我给你洗个澡怎么了?」

谢渊的嘴角抽了抽。东西?他成东西了?

「要是你自己洗得不干净,我可不要。」

宋予知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可那双清冷的眼睛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谢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算了。

这女人估计是那种有洁癖的变态,非要亲手把他洗干净了才肯动手。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被杀了之后谁还在乎自己被没被看过?

再说了,他是道家子弟,被看光怎么了?

就当是回归自然了。

他一咬牙,伸手解开道袍的系带。

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从肩头滑落,落在他脚边,露出他那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上半身。

宋予知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她之前在路上就猜到他营养不良,可真正看到这副身体的时候,那种冲击力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孩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种又酸又涨的感觉从她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谢渊脱到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这、这样行了吧?」

宋予知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把喷头对准了谢渊的身体。

温水从喷头里涌出来,落在谢渊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流。

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像是春天的雨水一样温柔。

宋予知拿起旁边一块淡粉色的毛巾,挤了些沐浴露在上面,然后轻轻地按在谢渊的手臂上。

她的动作很温柔。

谢渊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被人这样照顾是什么时候了。

六师兄年纪大了,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哪还有精力给他洗澡?

从七八岁开始,他就是自己照顾自己了。

冬天烧一锅热水随便擦擦,能洗干净就行。

宋予知蹲在地上,低眉顺眼地给他洗着手臂。

她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一旦把某个东西划入她的所有物中,心里的保护欲就会自动被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