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倒地不起的藏边五丑,李祯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老蔡,你能不能以一敌百?」
「哈哈哈……」老蔡大笑,却是懒得回答李祯问的白痴问题。
李祯见老蔡不答,也不追问,高手嘛,自然不可能有问必答。
「老蔡,有空教我几招防身。」李祯嘿嘿笑道,随即蹲在地上,拍了拍之前开口那矮胖男子的肉脸。
「还能言语不?爷问你几个问题,答得爷满意,就放你们五个一条生路,否则,哼哼!」李祯冷笑一声,「爷可不是什么有道的江湖中人,不讲什么祸不及妻儿老小!只喜欢赶尽杀绝!」
其余四人虽然七倒八歪地缩在地上,可听见李祯这句话,一个个都忍不住身子一僵。
他们几个虽然不是本地人,可还是地球人啊!
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是为了家人老小,谁愿意背井离乡。
被李祯一把揪住的矮胖男子是这五人的大哥,大名蒋平,诨号大狗。
一听李祯拿家人老小威胁,就知道弟兄几个肯定怕了,此时倒也光棍。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跟爷讲条件,你要不想说,我就把你们交给龙禁尉,等你们五个进了诏狱,我替你们照顾家小,嘿嘿嘿……」李祯冷笑连连,心里却有一股子极度的不适感。
老蔡似乎对李祯的德性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靠在巷子另一侧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蒋平脸色一白,看见李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忍不住额前冒出冷汗。
「行了,老实交代,为什么拦我去路,谁指使你们来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机会,只有一次!」
蒋平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了身旁几个弟兄,那四人此时也紧张地望着蒋平。
蒋平咽了口唾沫,纠结了片刻就撂了:「有人给我们兄弟使了银子,说你欠债不还,让我们兄弟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我们也不认识那人,不过……」
「不过什么!」李祯眼神一凝,追问道。
「不过那人身边跟着的小弟叫他虎哥!」
「对对,我也听见了,就叫虎哥!」一听大哥开口了,一旁的矮瘦汉子也急忙开口补了一句,生怕李祯不信。
「虎哥?吴二虎?」听这人说什么欠债不还,又叫什么虎哥,李祯脑海里立马蹦出了飞虎赌坊倪二的小弟吴二虎。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叫吴二虎,我就听见和他一起那人喊他虎哥。」
「是不是眉间有道竖起来的疤,看起来就像三只眼睛一样的黑瘦汉子。」
「对对对,就……就是他!」蒋平连忙应道。
李祯微微皱眉,自言自语吐出两个字:「倪二?」
「知道的我全说了,这是我们兄弟收的一百两银子,都在这了,今日这事我蒋平认栽了!希望你能高擡贵手,放了我这四个兄弟吗?」
蒋平见李祯愣神,吐出倪二两个字,连忙开口求李祯。
「笑话!你们都要断爷一条胳膊一条腿了,就这么把你们放了,你当爷是草包?」
「你!去趟南城兵马司,让他们来几个人,就说李敬的儿子被人打劫了。」
「李……李敬?哪……哪个李敬?」蒋平结结巴巴道。
「满京城还有几个和我爹同名同姓的人?」李祯都笑了,「还不快去,给你一炷香的工夫。」
蒋平面如死灰,面上宛如雨淋了的蛤蟆,难怪这人能出入公主府,原来是京畿节度使大人的公子!
早知如此,五十两哪够!起码也得每人五百两啊!
蒋平左右瞅了瞅地上的几个兄弟,一个个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也不敢跑路,只能爬起身去南城兵马司叫人。
这活计干得真他娘崩溃,自己报案抓自己!偏偏他还不敢不去!
人家就是料到了他不敢跑路,他若一跑,他那四个兄弟还有家小恐怕都难逃一死。
更何况,捅破了天,他能跑到哪去!
李敬在他眼里,那就是一手遮天的天王老子。
蒋平飞快地到了南城兵马司衙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人被打劫了。
南城兵马司指挥吴天德一听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打劫节使大人的公子,吓得立即就问李祯人有没有事。
得知李祯完好无缺,这才带着一队人马跟着蒋平来到了那条巷子。
吴天德见到李祯安然无恙,心中总算松了口大气。
「吴大人,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这京城还有人买凶伤人伤到小爷头上,这是南城,你和他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哈哈哈……」
吴天德一听李祯怀疑他,又怒又怕,连忙指天发誓:「公子!我吴天德对天发誓,若我和这几个龟蛋是一伙的,我吴家满门不得好死!」
李祯不过就是诈一诈这吴天德,没想到吴天德竟然发了个毒誓。
李祯哈哈一笑:「我当然相信吴大人了,那就拜托吴大人尽快帮我查清楚谁是幕后的元凶。这几人,就拜托吴大人好好照顾了!」
「公子放心,一日之内,吴某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李祯点点头,看了那五人一眼,只见五人都面如苦瓜,随即又和吴天德补了一句:「他们的家小就算了,但有人想要我一条胳膊一条腿,怎么办,吴大人你看着办吧。」
「公子放心,吴某明白!来人。」
李祯点点头,这才带着老蔡离开。
吴天德神色阴冷地扫了蒋平那五人一眼,冷声道:「把他们五个带回去!」
「是!」
且说倪二正在和一众小弟吃酒,突然一群官差闯了进来,带头的那人正是东城兵马司指挥卢守云。
倪二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卢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倪二挤出个笑脸连忙迎了上来。
只可惜卢守云压根不搭理他,只是一声令下:「带走!」
话音一落,十几个官差就要动手拿人。
倪二的几个小弟一看这情况,一个个都是满脸酒气又惊又怒。
「大哥!」
「大哥!」
众人想暴起伤人,好在理智尚存没有动弹,毕竟对方是官,只要一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倪二连忙示意众兄弟稍安勿躁,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偷偷塞给卢守云:「卢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谁知往日无往不利的票子,此刻却全然没有用。
卢守云一把拨开倪二的孝敬,翻脸不认人:「少跟我来这套!倪二,你胆大包天,竟敢买凶谋害节使大人的公子,我看你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押下去!」
「谋害节使大人的公子?!」这是哪跟哪啊,倪二只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大人!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
倪二连声喊冤,可兵马司的官差压根不听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