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秦海峰快步走过来。
「腿别绷着。」
顾川连续调整了几次呼吸，胸口的闷痛才稍微缓解。
训练馆里的其他队员围在不远处，看向顾川的目光和比赛开始前已经完全不同。
梁越站在球台另一端，他的训练服同样被汗水浸湿，沉默片刻后，他走到计分牌旁边。
「秦教练，这场复测......」
秦海峰擡头看了他一眼。
「能者上庸者下，你的名额归顾川。」
梁越握着球拍的手在发抖，他为了这个名额付出的所有努力，在一场比赛后全成了泡沫。
「复测记录拿来吧。」
秦海峰从助教手中接过表格，五局比分已经被写在上面。
十一比三，八比十一，十一比五，九比十一，九比十一。
梁越在确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将笔递给顾川。
「沙东省青年队选拔，第一天要打三场。」
他看了一眼顾川仍在发抖的双腿。
「你今天打一场就成这样，先想想怎么撑到下午吧。」
顾川接过签字笔，在复测结果上签了字。
「我会的。」
梁越将球拍放回包里。
「你最好能打进去，要不然，我输得太亏了。」
说完，他背起球拍包离开训练馆。
秦海峰没有阻拦，竞技体育只有这么多位置，输掉比赛的人心情不好很正常。
他拿出手机，拨通训练科的电话。
「我是秦海峰，沙东省青年队秋季选拔，暨南市第四推荐人选需要更换。」
电话另一边询问了几句。
「对，队内竞技能力复测，顾川三比二战胜梁越，复测记录和签字确认表，十分钟后送过去，梁越调整到第一替补。」
秦海峰挂断电话，将表格交给助教。
「现在送到训练科，五点以前把报名数据补齐。」
助教接过表格，快步离开训练馆。
秦海峰这才重新看向顾川。
「名额是你的，我说话算话。」
顾川轻轻点头。
上一世，他在办公室签下名字以后，注册文件被转回了普通中学。
从那一天开始，无论他后来多么后悔，都没有资格参加省级以上的专业比赛。
现在，他已经将命运握在手中。
顾川撑住球台，刚准备站起来，紧绷的小腿再次传来刺痛。
秦海峰按住他的肩膀。
「刚才没听见？让你别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两名队员。
「把折叠椅拿过来，送他去医务室。」
十分钟后，体校医务室。
顾川坐在检查床边，右腿压着冰袋，手里还拿着一杯电解质水。
校医检查完他的膝盖和脚踝，又按了按腿部肌肉。
「暂时没有发现严重损伤，主要是两年没训练，突然把身体推到极限，疲劳过度。
右腿有轻微拉伤风险，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训练。」
秦海峰问道：「七天以后能不能参加比赛？」
校医擡起头。
「这要看恢复情况，正常人休息两天就能恢复。但他今天打一场就成这样，你准备让他怎么打省队选拔？」
秦海峰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顾川。
「听见了？」
「听见了。」
「还去不去？」
「去。」
顾川回答得很快。
校医摇了摇头，重新替他调整冰袋的位置。
「你们打球的都一根筋，问也是白问。」
秦海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顾川，你这两年真没训练？」
「没有。」
「那你今天那些接发球和落点变化是怎么回事？」
顾川停顿了一下。
「梁越的习惯很明显。」
秦海峰皱起眉。
「明显？」
「领先以后喜欢求稳，接发球一旦判断不清旋转，就会把球劈向反手底线，虽然反手连续封堵很稳定，但主动制造旋转的能力一般。」
顾川说道：「打完前三局，基本就看出来了。」
秦海峰沉默片刻，这些问题，他作为教练当然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利用又是另一回事。
市青年队每天都有人和梁越对练，但梁越能拿到第四名，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更何况顾川已经两年没有参加比赛。
「明天早上七点，来康复室。」
旁边的校医立刻说道：「我刚说过，他四十八小时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
「只是做恢复评估。」
秦海峰站起身。
「顺便去器材室领两张新胶皮，既然没有退队，训练装备按照现役队员的标准发放。」
顾川的球拍已经放了两年，胶皮失去黏性，今天能够完成比赛已经十分勉强。
这倒不是秦海峰特殊照顾，只要是体校注册队员都有这种福利。
秦海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选拔通知等会儿会送过来，你真想去省队，明天别迟到。」
房门重新关上，顾川靠在床边，终于有时间查看刚刚打开的系统。
【基础训练模块打开。】
【详细属性皮肤已解锁。】
一组新的数据出现在眼前。
【宿主：顾川。】
【年龄：16岁。】
【持拍：右手横板，两面反胶】
【综合评价：48（市青年队主力）】
【竞技状态：37%】
【身体：39/68】
【速度：42/71】
【体能：30/66】
【技术：54/72】
【球商：75/75】
【天赋词条：临场分析（金）、大心脏（金）。】
【临场分析（金）：比赛中持续分析对手的发球、落点和战术习惯，对手重复使用的招式，威胁下降。】
【大心脏（金）：在决胜局与关键分中，心态不会因比分压力出现明显波动。】
五项基础属性中，球商最高，体能最低。
技术和比赛判断没有完全消失，但两年的停训，让他的身体、速度和体能全部出现了明显下降。
尤其是体能，如果今天是七局四胜......
系统提示继续出现。
【自由训练点：3。】
【复健期：每投入1点，可通过对应训练恢复最多5点属性。】
【当前属性达到上限后，每1点训练点只能提升1点属性。】
顾川看向技术属性。
如果将三个训练点全部投入技术，他可以迅速找回属于自己的技术。
七天后的选拔赛上，技术提升带来的效果也最为直接。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被他放弃。
身体跟不上，技术再好也没用。
第三局以后，他几乎每移动一次，都在消耗所剩不多的体力。
顾川作出选择。
【确认将两个自由训练点投入体能？】
「确认。」
【体能：30→40。】
还有1点，顾川决定投入身体。
【身体：39→44。】
顾川等待了几秒，右腿依旧疼，身体也没有凭空涌出新的力量。
【提示：自由训练点只能提升宿主基础属性，无法直接补充体力或者修复伤势。】
【竞技状态需要通过训练与比赛逐步恢复。】
顾川反而放下心来。
如果加几个点就能让疲劳和伤势全部消失，那他就要被抓取切片了。
新的界面随之展开。
【正在根据宿主身体状态生成复健计划。】
【第一阶段：基础身体恢复，预计时间：四十八小时。】
【第二阶段：步法及多球复健，预计时间：七十二小时。】
【第三阶段：技战术适应，预计时间：二十四小时。】
【检测到宿主曾接受长期专业训练。】
【竞技状态恢复至65%以前，复健效率将获得额外提升。】
顾川看向自己的评分。
61，这是他十四岁时的能力，如果没有停训，他本该站在70分的国家二队门槛，失去的两年让他的评分变成48。
他现在要做是把那些沉睡的东西重新找回来。
医务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秦海峰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通知走进来。
「报名已经通过了。」
他将通知递给顾川，比赛规则写的很清楚。
六十四名参赛队员，分成十六个小组。
第一天进行小组循环赛，各组第一进入十六强。
第二天进行淘汰赛，第一二名获得沙东省青年队正式名额。
秦海峰指了指赛制安排。
「第一天三场小组赛，进入十六强以后，第二天继续打淘汰赛，想进省队至少要在两天里连赢六场。
以你现在的状态......不行的话，明年再试试吧。」
他说完，看了一眼顾川压在冰袋下面的右腿，一切尽在不言中。
系统界面中，新的任务同时出现。
【阶段任务：称霸沙东省青年队选拔。】
【任务目标：以第一名进入沙东省青年队。】
【任务奖励：自由训练点×5。】
【距离选拔开始：6天16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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