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六点半，主训练馆三号台。」
顾川问道：「训练内容呢？」
「二十组多球。」
秦海峰翻开下一页训练计划。
「每组三十球，组间休息三十秒，前十组两点移动，后十组不定点，总上台率不能低于百分之七十。」
顾川现在刚刚解除身体重载。
二十组，一共六百板，这已经是市青年队现役队员的多球训练标准。
「完成不了怎么办？」
秦海峰合上记录表。
「完成多少算多少。」
他走到康复室门口，又停了下来。
「不过沙东省队不会因为你停训两年，就把选拔标准降低。」
系统任务随之出现。
【第二阶段：步法及多球复健。】
【训练目标：完成二十组多球训练。】
【最低上台率：70%。】
【训练失败将延长第二阶段恢复时间。】
......
第三天早上六点半，主训练馆里已经出现两个人影。
秦海峰从球筐里抓起白球。
「前十组两点移动，后十组不定点，结束后我会统计上台率。」
「如果低于百分之七十，重来。」
顾川站在球台对面，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酸痛感已经消退不少，但是身体还没有回到巅峰。
【第二阶段：多球训练 0/20。】
顾川摆好击球姿势，「来吧。」
秦海峰也没提醒，一板将球送向顾川反手位。
顾川横移半步，反手挥拍。
啪。
白球撞在网上弹了回来。
第二颗球已经被秦海峰送到正手位。
顾川迅速并步，正手迎球。
白球飞过球网直接越过了底线。
秦海峰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正反正反，白球以固定频率从他手中飞出。
当三十颗球落地后，秦海峰低头记录。
「十九。」
顾川用球拍扇了扇风，调整呼吸。
三十秒后，第二组开始。
上台二十板。
第三组，还是二十板。
【当前训练进度：3/20，有效上台：59/90，上台率：65.6%】
秦海峰把球放回球筐。
「照这个效率，你完成不了，有几颗球你明明够得到，为什么不打？」
顾川站直身体。
「击球点太晚，打过去也白瞎。」
「不要上台率？」
「比赛里对手不会纠结你的上台率，错误上台就是送分。」
顾川重新压低重心。
「错误练熟了比接不到球更麻烦。」
秦海峰挑了挑眉，重新抓起白球。
「第四组，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正确上台。」
白球再次飞来，顾川没有着急发力，面对反手球，他先移动右脚，随后身体跟着向左边调整，重心稳住后手臂前迎。
啪！
白球落在对面反手大角。
下一颗球已经飞向正手位，顾川迅速并步。
扭腰，引拍，击球，马上还原。
动作还有点滞涩，但手臂不再追着球跑。
随着第二十一板落台，第二十二板擦着球台边缘飞出。
秦海峰的发球速度没变，但是顾川已经熟悉了发球间的空隙。
第四组，二十一板。
第五组，二十二板。
第六组，二十三板。
等其他队员陆续进入训练馆时，顾川已经开始第八组训练。
梁越此时正背着包走进来，这两天他请假没有训练，但顾川身体恢复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的耳里。
秦海峰再次将球送向正手位，顾川连续并步，赶在白球落下前完成击球。
正手拉球落台后，下一颗球已经飞来，顾川借着击球后的还原动作向左移动。
反手快拨。
白球再次落台。
「二十五。」
秦海峰报出数字。
梁越看了眼记录表，顾川前三组上台率不到七成，但从第六组开始他再也没低于二十三板。
第十组结束，顾川完成二十五板。
【当前训练进度：10/20，有效上台：222/300，上台率：74%】
【击球动作链重新创建中，肌肉记忆开始恢复。】
球筐里还剩300颗球。
顾川道：「继续。」
秦海峰却没有开始，反而将球放了回去。
「今天就到这里。」
「还有十组呢？」
秦海峰指了指顾川的右腿。
「你的步子已经慢了，继续训练容易受伤。」
顾川刚准备说话，系统提示便出现在眼前。
【今日有效训练已到达上限，继续高强度训练将延长二阶段恢复时间。】
见顾川放下球拍，秦海峰倒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不逞强了？」
顾川擦了擦汗。
「我明白，恢复这种事情急不来。」
第三天的多球训练后，顾川没有再碰球。
依旧是冰敷，拉伸，补充营养和充足睡眠。
第四天，顾川没有进行多球训练，只是完成了系统要求的步法和挥拍。
那些生涩的动作逐渐重新被身体熟练。
第四天早上六点二十，顾川提前来到训练馆。
秦海峰已经站在球台旁。
「后十组不定点，今天没有固定线路。」
「开始吧。」
第一颗球飞向反手位，顾川反手击球，第二颗球却没有按照之前的节奏送来正手大角。
追身球。
顾川迅速后撤，让出击球空间。
正手反拉。
第三颗球落向正手小三角。
顾川向前垫步，手腕轻轻向上一带，拉球过网。
秦海峰见状，发球频率开始加速。
反手大角，中路追身，正手位，再回到反手。
从这一组开始，顾川需要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左右移动。
他必须瞬间判断落点，然后再马上决定步法。
第四组结束，二十五板上台。
第五组，二十六板。、
第六组开始后，发球间隔越来越短。
白球连续飞出，顾川呼吸频率开始变快，双腿开始发酸。
但是他每次击球都会重新回到中间位置，就算只还原了半步，也比原地等待下一颗球快。
训练馆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梁越也同时看了过来。
他能够看出，秦海峰的发球速度已经超过了日常训练的标准。
但顾川的上台率反而在上升。
从第二十组开始前，秦海峰看了一眼记录表，十九组训练顾川完成四百五十八板。
最低要求已经超过。
顾川站在球台对面，胸口微微起伏，汗水沿着鬓角滴在地面。
秦海峰抓起白球。
「最后一组，还能不能更快？」
顾川握紧球拍。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