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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暗卫,怎么成了男皇后_第6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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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是另外的价钱

上次宫宴那摊子破事过后,总算安生了些日子。时岐立马回归咸鱼本鱼模式,这些天跟谨宁公主相处下来,他算是摸透了:只要把分内事办得妥妥帖帖,公主压根不会拿一堆破规矩拘着他。这般通情达理的领导,简直是稀有物种。此刻他正四仰八叉瘫在躺椅上,吹着小风,嘴里还哼着些不三不四的小调,惬意得快眯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就听见下人们凑在不远闲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他耳朵里。

“哎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城里丢了好些姑娘,报了官也没个下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可不是嘛!我娘特意捎信来,千叮万嘱让我夜里千万别单独出门,怕撞上邪乎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坏人啥时候才能被抓住?弄得满城都人心惶惶的。”

时岐眼都没睁,听着这一嘴八卦,心里暗自琢磨:失踪?怕不是人贩子搞的鬼吧?搁现代就常有这档子事,被拐的姑娘不是卖到穷乡僻壤,就是落得更惨的下场。他这儿正发散思维呢,就见他的一位同事匆匆找来,说是公主殿下传他过去。

凉亭里,谨宁正蹲在池边喂鱼,石桌上摊着一封封缄的信件。时岐刚走近,就看见池子里几条圆滚滚的锦鲤抢食抢得欢,时岐眼睛一闭一睁,暗自替那些鱼捏了把汗。

规规矩矩行完礼,时岐直截了当地问:“公主召属下,是有差事吩咐?”

谨宁听见他的声音,才慢悠悠放下手里的食碟。池子里的锦鲤没了吃食,闹哄哄地散了大半。她转过身看着时岐,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叫你来,是有件大事交你办。办得漂亮,重重有赏!”

时岐耳朵一竖,满脑子就只剩“重重有赏”四个字,瞬间浑身干劲儿拉满,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可没过多久,他就反悔了:“我不出去!这模样像什么话!”时岐死死扒着门框挣扎,脸都憋红了。

一旁的扶月笑得直不起腰,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打趣:“哎哟我的时侍卫,大男人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再说了,你这模样扮上,可比咱们府衙里好些侍女都俊俏呢!”

时岐终究没拧过扶月,被半推半架地搡了出来。身上穿着轻飘飘的纱裙,头上插着晃悠悠的珠钗,脸上还被抹了脂粉,也就身材高挑些,往那儿一站,竟比寻常女子还添几分娇俏。这副打扮让他浑身不自在,赶紧抓过一把扇子挡在脸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谨宁却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岐通过扇骨的缝隙,只能看见公主的裙摆扫过地面,吓得干脆眼一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下一秒,谨宁的手轻轻拂开了他挡脸的扇子,让他半点藏身之处都没有。时岐咬咬牙睁开眼,就见谨宁正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发愣。他赶紧摆了摆扇子,语气局促:“公主、公主,属下这模样是不是特怪异?要不我还是换回来吧!”说着就要转身溜之大吉。

谨宁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触到纱裙的微凉,才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妆容精致,眉眼被衬得愈发柔和,除了身形稍显挺拔,竟挑不出半分违和感,也难怪她方才看呆了。

“本宫觉得,这样甚好。就这么定了。”谨宁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时岐心里欲哭无泪,暗自腹诽:行吧,果然钱难挣,屎难吃。为了那笔赏钱,拼了!

等入夜后,街上的灯火渐次熄灭,行人早已归宅闭门,时岐裹着轻纱面罩,独自踏入幽深的小巷。他刻意放慢脚步,走了没几步,便敏锐察觉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缀着——鱼儿总算上钩了。他不动声色地顿了顿,回头虚虚扫了一眼,故意装出几分怯意,脚步陡然加快,腰肢还学着女子模样轻轻发颤,一副受惊逃窜的姿态,径直往小巷深处钻去。

直到拐进一处死角,周遭静得只剩虫鸣,时岐以为对方会忍不住动手,刚要暗自戒备,却忽然被一个粗糙的麻袋从头套下,紧接着肩头一沉,整个人被架了起来。那歹人嘴上还嘟囔了句:“小娘们还挺沉。”时岐心里暗笑一声,面上却故意装出惊慌挣扎的模样,没两下就“力竭”不动了,好戏才刚开始。

再次睁眼时,鼻腔里满是霉味与尘土气,手脚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着。他擡眼扫视四周,昏暗的柴房里挤着十几个女子,个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头发散乱不堪,一看就被抓来有些时日了。时岐正暗自观察环境,门外传来两个守卫的调笑声,声音粗鄙刺耳。

“哎,听说了吗?老大今儿又掳了个娇娘子,瞧着身段模样都是顶好的,说不定等会儿就要先尝鲜了。毕竟今晚上不玩够,明儿一早就得装车送走,可别浪费了好货。”

“可不是嘛!等老大尽兴了,说不定还能轮着咱们兄弟俩快活快活!”两人的哄笑声混着猥琐的语气,听得柴房里的女子们纷纷瑟缩着低下头,眼底满是绝望。

时岐却半点不慌,来的路上他早借着裙摆遮掩,在墙角、树干上留了只有公主手下能看懂的暗号,昨夜谨宁还特意吩咐了人藏匿在不远处,这会儿估计正循着记号找来。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自救才是王道。

他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慢慢挪动脚踝,从鞋底夹层里摸出一把寸许长的小匕首。匕首虽迷你,刃口却足够锋利,是他特意藏着防身的。他背过手,借着衣料遮挡,一点点用匕首磨着麻绳,动作轻缓却利落。

旁边一个面色蜡黄的女子瞥见他的动作,连忙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劝道:“姑娘,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之前也有人试过逃跑,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后来谁也不敢再想了,逃不出去的。”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引得周遭几个女子也跟着低泣。

“咔嗒”一声轻响,麻绳应声断裂。时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转头对众人露出个安抚的笑,声音压得极低:“放心,这次不一样,救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着,拿起匕首挨个帮身边的女子割绳子。轮到最边上那个姑娘时,对方触到他略显宽厚的手掌,又瞥见他因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条,愣了愣,惊得差点叫出声,被时岐眼疾手快捂住了嘴。众人这才凑近细看,借着微弱的光,总算发现眼前这“娇娘子”竟是个男子!怪不得刚听他说话的声音如此低沉。

震惊过后,再想起时岐的话,女子们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也顾不上惊讶了,纷纷主动配合。时岐割完最后一根绳子,低声召集众人:“都小声点,外面有守卫。咱们先凑近些,商量个逃跑法子。”大家纷纷点头,挤在一起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