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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暗卫,怎么成了男皇后_第10章 又出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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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又出外勤?

又出外勤?

这几日的公主府,总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谨宁晨起梳妆时,总能听见院外传来侍卫低声交谈的声响,言语间皆是“温老将军”“回京”的字眼,指尖梳理发丝的动作便会不自觉放轻,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期盼。外祖父温老将军戍守边关三年,堂哥温景琰随他一同出征,如今终是要回来了。

扶月端着菱花镜走近,瞧着自家公主眼底的柔光,轻声笑道:“殿下,方才前院来报,老将军的车驾已过金水桥,约莫半个时辰便到府外了。”谨宁闻言,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伸手抚了抚衣襟上绣着的玉兰花纹,那是外祖父从前最爱的纹样,也是她年少时,外祖父亲手为她挑选的花样。“备车,本宫去府外迎。”她的声音比往日轻快了几分,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少了几分往常的冷清。

时岐候在府门口,远远便瞧见公主一身月白色常服,身姿清挺却难掩雀跃,指尖轻轻攥着袖口,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街口的方向。他心头微动,悄悄挪到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来往的人影,公主近日风头渐盛,温老将军手握兵权,此次回京,定然会引得朝中各方势力侧目,容不得半分差错。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与车轮声由远及近,为首的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位身着银甲的少年郎,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正是温景琰。他身后跟着一辆装饰简约却气度不凡的马车,车帘微动,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缓探出头来,须发皆白,却眼神锐利,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便是戍守边关三年的温老将军温庭渊。

“外祖父!堂哥!”谨宁快步上前,声音里难掩雀跃,往日里淡然沉静的眼眸,此刻亮得像落了星光。温老将军掀开车帘走下车,脚步虽有些迟缓,却依旧稳健,见着自家外孙女,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慈爱:“我的阿宁,又长高了。”温景琰也翻身下马,对着谨宁拱手一笑,语气亲昵:“公主殿下,三年不见,殿下愈发端庄了。”

时岐站在一旁,目光忽然锁住街角的一道黑影,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袍,却频频往这边窥探,见他看来,立刻缩了缩身子,假装路人匆匆离去。时岐眉头微蹙。

臣子返京,按例是要面圣的。在公主府里匆匆说了几句家常,温老将军便要起身进宫。谨宁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得强忍着牵挂,笑着拉了拉老将军的衣袖:“祖父放心去,宁儿在家亲手做你最爱的那几样菜,等着祖父回来用晚膳。”

皇宫大殿内,温老将军正携着温景琰要跪地叩拜,皇帝却大步匆匆迎了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体恤:“温老将军快免礼!你在荆州替朕守着国门,风餐露宿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朕怎受得起你这大礼。”说罢,便示意宫人搬来座椅,请老将军坐下。

温老将军正有条不紊地向皇帝禀报荆州的防务与民生,陛下身旁侍立的太监忽然得了人递来的东西,躬着身子轻轻呈到皇帝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拆开信件,目光一点点扫过纸上的字迹,眉头也越皱越紧,到最后,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怒声喝道:“岂有此理!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污蔑朕的忠臣良将!”那传信的太监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温景琰瞧着这阵仗,满心疑惑,忙上前一步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

皇帝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痛心,将信纸递过去,沉声道:“朕刚收到一封密信,上面竟污蔑温卿戍守边关时,私吞军粮、克扣军饷,甚至暗中勾结敌国,图谋不轨。更可气的是,这奏折里还附了所谓的‘证据’,几封伪造的、说是温卿与敌国使者往来的书信,还有一份做得像模像样的军粮出入账目。”

温景琰接过信纸一看,气得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语气急得发颤:“陛下明察!这绝对是有人恶意诬陷祖父,万万不可轻信啊!”

皇帝握着信纸,神色满是忧愁,缓缓说道:“朕自然信得过温卿的为人,知道你绝不会做这等对不起家国百姓的事。可这些‘证据’摆在这里,朝野上下难免议论纷纷,朕也得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才行。”

温老将军心中明镜似的,早已看穿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他缓缓俯身叩首,声音沉稳而坚定:“老臣一生为国,无愧天地,无愧陛下,此事但凭陛下定夺,老臣绝无半句怨言。”

另一边的公主府里,谨宁正陪着侍女扶月在小厨房叮嘱着,要做几样温老将军爱吃的吃食。忽然听闻宫里传来的消息,她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烫得发红,她却浑然不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重重拍在身旁的桌案上,语气里满是寒意:“看来有些人是真的坐不住了,祖父才刚踏回京门,就急着跳出来动手了!父皇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

传信的宫人躬身回禀:“回公主,陛下说,虽心信温老将军清白,但架不住证据在前,需得给朝臣一个说法,因此暂且将温老将军留宫安置,还派了大皇子牵头,彻查此事。”

谨宁指尖微微攥紧,开口道:“大皇子?父皇竟派他来查这件事。时岐,随我进宫。”

马车颠簸前行,时岐的目光落在谨宁方才被茶水烫得泛红的手背上,终究还是开了口:“公主的手,还是敷些药膏吧。天儿这么热,耽搁久了怕是会更严重。” 他说着,便从身侧的药匣里取出一瓶药膏,递到谨宁面前。

可谨宁并未伸手去接,只擡眸望着他,淡淡开口:“你来替本宫上药。”

时岐闻言,只得拧开药膏的盖子,指尖沾了些许膏体,轻柔地涂抹在她泛红的手背上。一边细细涂抹,一边轻声问道:“公主此番进宫,是想恳请陛下,赦免温老将军吗?”

谨宁垂眸,望着他低垂的发顶,沉吟片刻才道:“本宫要请父皇,准许我一同彻查此案。大皇子经手此事,本宫实在放心不下。你可愿意,陪我一同查案?”

时岐将药膏放回药匣,沉声应道:“属下自然愿意。”可他心底却暗自犯愁:公主一旦插手调查,那位陛下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会命他暗中监视。说不定还会暗中使绊子,不让公主平安归来,这差事,可不好应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