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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暗卫,怎么成了男皇后_第9章 好人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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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张婶子转身进厨房盛饭,桌旁几个小豆丁眼都不眨地黏着新来的谨宁姐姐,满是好奇的小模样。

最前头的小娃娃凑上前,软声软气地问:“姐姐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时岐哥哥的朋友吗?”

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立刻接话,小嗓门脆生生的:“就是就是!时岐哥哥从来没带过人来这儿呢,肯定是特别喜欢你,才带你们来吃饭的!”

时岐在旁听得耳根微热,擡手就用筷子轻轻敲了下那小崽子的脑壳,语气带着点装出来的凶巴巴:“瞎念叨什么呢?快好好吃饭。”

谨宁看着一群小豆丁被这一下敲得立马埋首扒饭,肩膀还偷偷耸动,忍不住弯了弯眼,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这时张婶子端着满满一碗饭出来,笑着搭话:“可不是嘛,这还是小时头一回带朋友来家里。这孩子一直独来独往的,我还总念叨他没个伴儿,如今有你们陪着,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时岐擡眼瞥了谨宁一眼,耳尖的淡红还没褪去,莫名有些不自在,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语气不自觉软了些:“快尝尝,张婶子的手艺是顶好的,比外头那些酒楼的菜还入味。”

张婶子在旁笑得眉眼弯弯,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这孩子,就惯会说些甜话哄我开心。”

谨宁望着碗里的菜,又扫过满桌热络的人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般烟火气的热闹,是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

一旁的扶月却揪紧了心,眼神死死盯着那筷子菜。她再清楚不过,公主素来吃不得辣,而时岐夹的这道,偏偏是浸了辣椒油的。她刚要开口提醒,就见谨宁已然将菜送进了口中。扶月惊得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公主的神色,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悄悄推到她手边备着。

谨宁面上依旧平和,慢慢嚼完咽下,转向张婶子时,语气诚恳又带着笑意:“确实很好吃,比外头酒楼的大厨手艺还要精湛。”

张婶子听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时岐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角,又瞥见她鼻尖沁出的细汗,心头一动,已然猜透了缘由。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一盘清淡爽口的甜口菜挪到了谨宁面前。

这细微的举动,自然没能逃过谨宁的眼。她怔怔地望着时岐,眼底满是讶异。在宫中与父皇同食,从来无人留意她的口味偏好,更无人会为她做这般小事。这份藏在细节里的关照,让她心头一软。一桌人说说笑笑,这顿饭吃得格外暖意融融。

夜色渐浓,一行人返回公主府。时岐立定在廊下,想着白日里公主让人给集善堂送了不少米粮药材,正欲开口道谢,话到嘴边却被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猛地打断。他脸色骤变,下意识攥紧胸口,指节泛白,喉间滚了滚,强压下翻涌的不适,匆匆开口:“公主早些歇息,属下先告退。”

这话咬得有些重,带着难以掩饰的隐忍。不等谨宁应声,他便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背影比来时多了几分仓促。谨宁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心头莫名一紧,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料,语气里添了几分急色:“扶月,赵三绝什么时候能到?”

走廊尽头,时岐扶着冰凉的廊柱勉强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待那阵剧痛稍缓,才踉跄着往自己住处赶。他记着,今日是该服药的日子,只是那狗皇帝向来喜怒无常,未必肯按时送药来。

撞开房门的瞬间,他目光扫过窗边,果然瞥见一只灰羽信鸽敛翅立在那儿。他几步走过去,伸手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绢囊,拆开一看,里面果然只有一颗乌漆漆的药丸。“狗皇帝!竟真就只给一颗!”他低声啐了一句,眼底满是怨怼,却也不敢耽搁,仰头将药丸咽了下去,随后脚步虚浮地挪到床边,一歪身便栽了上去,连被褥都没来得及拉。

第二日清晨,晨光通过窗棂洒进屋内,时岐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身,一手揉着后颈,骨头缝里传来细碎的“咯吱”声。他望着窗外透亮的天光,嘴角勾起点自嘲的笑,真好,又多活了一天。简单梳洗收拾妥当,他便往谨宁的院落去,想着今日该照常伺候。

刚跨进院门,就见廊下跪着几个衣袂整洁的少年郎,个个面白如玉,瞧着气度不凡。时岐挑了挑眉,脚步轻快地凑到扶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跪一群人,谁惹咱们公主不痛快了?”

扶月侧头瞥了他一眼,忍着笑故意一本正经道:“谁告诉你公主不高兴了?殿下这会儿心情好着呢。这不是有人摸清了公主喜好,特意送了几位俊俏公子来伺候嘛。”

时岐的目光扫过阶下几人,不得不承认,这几位确实生得周正,眉眼间各有风姿。他暗自嘀咕,不知是哪个趋炎附势的家伙,竟这般会投其所好。正思忖着,就见谨宁披着件衣服从屋内走了出来,神色淡然地看向阶下跪着的人,开口道:“既然是方大人送你们来的,那你们该清楚,怎么做才能取悦本宫?”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半晌才齐齐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奴...奴等知晓,定尽心伺候好殿下。”

谨宁闭了闭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扶月,带他们下去安置吧。”话音落,她擡眼看向不远处正抱着胳膊瞧热闹的时岐,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这里头,有时侍卫看上的?若是时侍卫喜欢,本宫便割爱予你便是。”

时岐猛地回过神,吓得当即伸手摆了摆,那模样倒有几分像慌不择路的模样,连忙辩解:“殿下说笑了!属下可没有断袖之癖,万万不敢领这份情。殿下就别拿属下开玩笑了。”

时岐话音刚落,本以为公主会就此收话,没承想对方眸中微光一转,又追问道:“既如此,时岐心中偏爱何种女子?若这公主府里有合你眼缘的,尽管实说,本宫自会为你成全。”

时岐擡眼撞进公主眼底藏锋的目光,心头一凛,这可真是一道致命题啊。随后立马狗腿道:“属下是被派来保护公主殿下的,自然皆以公主为重,在属下心中唯有公主最为重要,其余旁枝末节,从不在属下考量之内。”

谨宁看着他这般样子也不说话,末了笑了笑走了进去,留下时岐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这回答到底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