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困倦就着烟火气袭来,k挡也挡不住。她想的是伸个懒腰来个仰卧起就散场,但困意直捣黄龙,她横竖抵挡不住,索性就着玫瑰香和干净的奶香来了个随地大小睡——反正暗卫在花园远处,身边三个也是极其信任的。她心中有数。
第一个发现k进入梦乡的是许砚。随身携带的终端仪响起,提醒他今晚寝室系统无法捕捉到不在场的k的睡眠曲线。
他让脑波关掉扫兴的通知,然后看着k,呆住片刻。
睡眠曲线的当事人就在旁边,面向着他,双臂弯曲叠放,蜷缩成一个可爱得不像话的小团子,身份规矩让他克制想抱起来揉在怀中的冲动。
许砚,你不可以。陈宸和还在,尤其是陈宸,你有一点非分,他也绝对会拿那把剑把你砍死的。
你不可以犯第二次。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睡着了!而这不是寝室!
许砚立刻选择狠心别开视线地给k披上自己的夹克,起身去找玩能量烟花玩到无法自拔的。
陈宸正在享受着当下,思绪不知道飞哪去了,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他本能地绷紧身体,然后看见背对着他的k。看着已经是睡着了,至于是不是深睡眠,他不懂判断。
那件夹克倒是让他很想抽走送给当助燃剂,但是他权衡了一下,现在拿走很有可能会让k着凉,只好作罢。
然后看见许砚起身,二人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看见对方透露出和自己一样的不安,彼此冒出同病相怜的感受。
尽管知道后面会得到一个火冒三丈的的唾骂,陈宸还是有点酸——为什么不是对着他睡觉——是不信任他吗?还是在潜意识里面她终究更倾向许砚?
更可恶的是,许砚不是自诩无人有他无微不至地照顾k,她睡着了都不知道?还不如他呢!
许砚那个王八蛋!
玩嗨的时候冷不防被许砚打断,正想骂他不去陪姐姐,然后看见他神色紧张,下意识也跟着不安起来:“我姐怎么了?你怎么了?”
“k睡着了。我没事。我想向你请示一下。”
的手一挥,能量烟花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意识迅速下达指令,让暗卫把花园围住,机器和相关防护设备全部拉满,然后开口:“姐是睡熟了,还是刚睡下?”
“按照我的判断,应该是快进入深度睡眠了。”
按照你的判断?你哪来脸说这话?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罕见地冲许砚甩冰渣子般的话语,“环境权限给你了。姐现在转移可能会睡不好,就在这里吧,你尽可能还原寝室,让她好好休息。能量网——”
的下属适时递上一个箱子,然后快速退下,生怕也被的暴怒波及。
“我自己来。动作快点,在外面不比寝室,夜深风露重,我姐要是生病了你们两个可以考虑以死谢罪了。”
这也是许砚压根没敢产生生理冲动的原因。
他俩光顾着自我陶醉感激涕零,这种最基本的错居然能一起犯,确实该以死谢罪。
两人三步并两步地来到k旁边。许砚已经把环境调控好,香氛也布置完毕。许砚一眼看出来k已经熟睡了。陈宸跪坐在k旁边,低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冷冷扫了陈宸一眼,陈宸知道的眼神此刻尖刀似的正在招呼着他,不敢擡头,冷汗替他做出苍白无力的辩解。
“你还想跪多久?”陈宸听到压着怒火的语气,连忙起身后退几步,然后站定。
用能量将k周边清空,一块类似布盖的东西生成,将除她俩之外的所有视线遮挡起来。快速用能量网小心地托起k,看着k熟睡的脸,心里暗骂:“这两个混账玩意,怎么可以让你在户外睡着?姐你就是对他俩太好,我不该劝你改弦更张的。”
k在梦中倒是自得其乐,现实中的各怀心事暂时与她无关,因为今晚她的梦境相当跳脱。
跳来跳去,也绕不开一个主题——她睡着后那俩人的反应。
她想象出千八百种反应,感觉这两人实在是可爱。
兴奋吗?幸福吗?不安吗?恐惧吗?
会起反应吗?
会做出自以为是蠢事的事吗?
……
无论是什么,想必一定都很有趣。
当然,她也知道按照她妹妹德行,今晚她这么一躺是舒服了,但对他俩好感绝对是大打折扣——也算预料之中。就是可怜了两位小可怜。
但是,在极度的欢乐中淡化警惕心,本就是他俩的失职。这么想想,的反应才是正常的。k心中有数:如果是平常的君臣关系,今晚这一出后,罢免他们或者让他们主动卸甲也完全够格的。
各种各样的可能对她来说,在今晚,都可以划入一场接一场的好梦。
可惜。
做坏事会遭报应是不假,想坏事会遭报应那确实有点倒霉了。
尤其只是在梦中想象的坏事,简直可以称得上“无辜”了。
倒霉落在k身上,倒是可以用“天谴君”来自嘲。
开怀大睡一场,顺带逗了逗两位暗恋她的下属,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来敲门了。
在辞夕日之际,病菌给k送上第一份新年礼物。
真的是好大一份礼。
只恨自己是乌鸦嘴。
人这一辈子跌宕起伏,生老病死在其中确实不算很稀罕,但k生病着实让许砚和陈宸吓得不轻,看他俩的眼神没了往日的调侃,倒是有几分想随时送他俩上路。
这自然不是k第一次生病。人要不偶尔生场病,身体机能早就是个“嘎嘣脆”了。这点道理她还是很明白的。因此,她也会定时生个小病,让自己在可防可控的绝对安全领域挑战挑战身体机能。
但非常规生病,还是因为玩嗨而导致的非常规生病,这应该是算第一次。
也不怪反应大。新年第一天就被“人为”招惹了一场病,晦气之余还产生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任谁都不会对“罪魁祸首”有好脸色。
寝室内。
感觉自己的耐心几乎见底了。
自诩自己是个浑小子,但对照她姐姐,自己实在是“徒有其表”。
自己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这两个王八蛋——姐你倒是快去理疗馆啊,实在不行我让机器进来治疗,你这想让身体自然恢复是想闹哪样?”
实在是不理解她好姐姐到底想干嘛。
“这不还是假期嘛……”
直接打断这演都不演的借口。“你发号,谁敢拿假期说事?你是不是替他俩开罪让让我抽不开身去抽他俩?”
k心虚:“那倒没有……”
“那你不让我出寝室,也不让我下令机器进来,就干巴巴这样子,合着是想让我趁你病骂爽你?”
“趁事少锻炼一下也不是不……”
“姐你再扯皮我立马叫人砍了那俩王八蛋!”
k只得求饶,“哎哎哎,行行行,我不扯,你可别。我生病也不是没想过,真的。”
感觉她姐一定是病傻了。
病傻了一个,气傻了一个,吓傻了两个。
二位“王八蛋”自然不知道最后还是让步选择让k自然恢复,但设备和理疗随时待命。
他俩只想着后面对他俩的各种处罚。
两人在k寝室门口面对面靠在墙上,滑稽的场景也掩饰不住心境的悲凉。
许砚第一个破防,“失误的是我,和你没关系。”
陈宸破防程度不比他低。“我当时确实太放松了,大脑像一夜退化到没开智的时候。”
半晌,许砚喃喃:“k和罚什么我都认。我只想弥补,照顾她到恢复。”
陈宸斜着觑了他一眼,理智稍微把他拉回来。
“专业的事给专业的干。到现在没出来,只能说明k压根不想选择快速恢复。退一步说,现在这样我们俩谁都没资格照顾,才是最合适的。”
许砚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
“她做什么我都会支持,”许砚恢复无坚不摧的神态,“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调配出有助于她恢复的香氛,政务我会向k申请批阅权,为她减轻一些负担。”
知道两人向k申请批阅权时,暴跳如雷,准备密信暗杀。
k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干什么,出声制止。“我同意了。”
“姐!你——”
“你替我把控外面的事,我的君权暂时转给你了。”
没反应过来:“……哈?”
k狡黠一笑,“这病来得还挺及时,刚好让你忙一点,嘻嘻。我已经申请三天的转移权了。谢谢我亲亲老妹了。”
被“亲亲老妹”四个字整得一身鸡皮,恶心反胃不止。不等她恢复完,k继续上压力。“这周末有狩猎节,下旬有家眷参拜,”k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剧烈的咳嗽和喘气让她不得不长话短说,“交给你了。”
很好。消化完一连串的信息量,估摸出未来自己的工作量,冲k翻了个白眼。亲姐,检验完毕。没被夺舍版。
“姐。我感觉你就是故意的。”
k把被一卷,头一缩,像憋在壳里不肯露尖的鹌鹑。“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跪安了。”
为自己各种感情不值。“哇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