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神父颤巍巍地站起来：「孩子，带上我们吧！我们也可以帮忙......」
「你们帮不上忙。」林墨头也不回地说：「而且，我不养闲人。」
「我们可以......」
「外面有蜥蜴人，有吃人的巨鼠，还有一个三层楼高的独眼巨人。」林墨打断他：「你们不怕死，就跟过来，提前声明，我不会管你们。」
教堂里一片死寂。
林墨推开侧门，带着汉默和两个骷髅兵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老神父绝望的祷告声。
林墨没有怜悯。
前世他见过太多滥好人，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在这个末日里，善良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他买不起。
......
走出教堂，外面的混乱比刚才更严重了。
独眼巨人已经砸毁了半条街，正在撕扯一辆公交车的残骸。远处有几只蜥蜴人在追逐一个逃跑的男人，惨叫声很快戛然而止。
林墨压低身子，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两个骷髅兵一前一后护住他和汉默。
「你......你怎么能控制它们？」汉默跟在后面，声音都在发抖：「这种骷髅骨骼，是怎么活动起来的？」
「它们不是怪物。」林墨平静地说：「它们是士兵，我的士兵。」
「你是巫师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汉默若有所思，却没有再问。
「你车在哪？」林墨问。
「前面路口，那辆蓝色的福特。」
两人快速移动到车旁，幸运的是，车子完好无损。汉默掏出钥匙打开车门，林墨让两个骷髅兵钻进后座，自己坐副驾驶。
「去最近的超市。」林墨说：「大型超市，有食物和水的那种。」
「我知道一个，沃尔玛，往南三公里。」汉默发动车子：「但路上可能会有......」
轰！
一只蜥蜴人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撞在车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剧烈晃动。它趴在车窗上，竖瞳盯着车里的两人，张开满是利齿的嘴。
汉默吓得魂飞魄散，手都在抖。
林墨却很冷静，从腰间抽出撬棍，摇下车窗一条缝，猛地捅出去。
撬棍尖锐的一端刺进蜥蜴人的眼睛，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蜥蜴人发出刺耳的嘶叫，从车上滚落下去。
「开车。」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汉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了出去。
后座上，两个骷髅兵纹丝不动，眼眶里的鬼火幽幽跳动。
汉默从后视镜里看到它们，咽了口唾沫。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沃尔玛门口。
超市的情况比街上好不了多少，玻璃大门被砸碎，停车场里有几辆燃烧的汽车，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
但里面还有灯光，应该还有电。
林墨推门下车，两个骷髅兵跟在身后，汉默犹豫了一下，也从驾驶座爬出来，从后备箱里摸出一根棒球棍。
「跟紧我，别掉队。」林墨说着，走进超市。
入口处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已经有人在里面「零元购」了，几个黑人小伙正往手推车里装电视和音响。
看到林墨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身后两个骷髅兵，那几个黑人小伙吓得扔下手推车就跑。
「白痴。」林墨冷哼一声：「末日里搬电视，弱智吧？」
他快速扫了一眼超市的布局。
食品区在左边，饮用水区在右边，再往里面走，是户外用品区。
北美沃尔玛的特色......卖枪。
林墨记得，很多沃尔玛超市都有枪械柜台，卖霰弹枪、步枪和手枪，还有弓弩。
「汉默，推两辆手推车过来。」
汉默赶紧照办。
林墨带着骷髅兵直奔食品区，开始往车里扔东西，罐头、压缩饼干、能量棒、瓶装水，所有高热量、易保存的东西，全部扫荡。
两辆手推车很快装满了。
「再去推两辆。」林墨说。
汉默刚转身，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嘿！黄皮猴子，把手推车放下，滚出去！」
林墨转过头，看到一个白人壮汉站在过道尽头，手里端着一把AR-15步枪，枪口正对着他。
壮汉身后还站着三个人，两个白人大汉，一个黑人，手里都拿着枪。
「这里的东西，归我们了。」壮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识相的就滚，不识相的就死。」
汉默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墨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壮汉皱眉:「你他妈聋......」
话音未落，林墨打了个响指。
两个骷髅兵同时动了，与此同时，林墨拉着汉默躲在一个柱子后面。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骷髅兵身上无法造成有效的杀伤，甚至大部分子弹都打空了，而两个骷髅兵的速度快得不像骨头架子，一个箭步冲到壮汉面前，铁剑横扫，直接砍在壮汉持枪的手腕上。
啪！
对方的被砍断的手腕，掉落在地上。
AR-15也掉在地上，壮汉捂着断腕惨叫。另一个骷髅兵已经冲向了另外三个人，圆盾砸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喷溅。
剩下两个人想开枪，但骷髅兵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根本不惧子弹，一把生锈的铁剑捅进一个白人的肚子，另一个黑人被骷髅兵抓住脑袋，往墙上猛地一撞。
咚！
黑人软软地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四个持枪的暴徒，全部倒地。
林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AR-15，检查了一下弹匣。
他又从壮汉身上搜出三个备用弹匣，别在腰带上。
「枪是好东西，但用枪的人太烂。」林墨把AR-15甩到肩上，对汉默说：「愣着干嘛？推车。」
汉默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那两个骷髅兵，又看了看林墨，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这个人，不会真的是恶魔吧？
......
林墨带着骷髅兵走到枪械柜台，玻璃柜已经被砸碎了，里面还剩不少武器。
他快速扫了一眼，开始往手推车里装......
两把雷明顿870霰弹枪，适合近距离战斗。
一把鲁格10/22步枪，轻便，弹药好找。
三把格洛克19手枪，备弹两百发。
还有一把十字弓，无声武器，对付低级亡灵有奇效。
另外还拿了防弹背心、战术手电、对讲机、绳索、打火石、急救包。
林墨看了眼手表，四点五十二分。
还有八分钟。
「差不多了，走走走。」
两人推着四辆手推车往外走，两个骷髅兵殿后。
刚走出超市大门，林墨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感觉到胸口护身符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
林墨猛地擡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天色变得更暗了，三颗月亮悬在天际，紫色的星云缓缓旋转。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臭氧和腐肉的混合体。
异世界的空气浓度提升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退回去！」林墨当机立断。
两人把物资推回了超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