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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槐_第1章 黄花闺女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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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黄花闺女怀孕

当母亲王素芬掀开小女儿付槐花打着补丁的灰棉袄时,果真发现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吓得她赶紧一把将人拽到了西厢房。

「天啦,你……你……谁的?」王素芬双手死死拽着槐花的衣袖,一时间语无伦次。

刚才无意间多看了两眼,瞥见正在院子里收拾柴垛的槐花怀里像揣了个球似的,不想真的怀孕了。

16岁本是黄花大闺女的年纪,这下完了,全完了。

槐花一脸懵地看向母亲,不知所措。

王素芬抓了一把槐花圆滚滚的肚皮,「你个死女子,肚子咋大的不知道?」

扒拉两下将槐花的上衣全部解开,仔细查看,估摸着肚子应该有6、7个月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在正夏天的时候怀孕的。

「6月你去哪儿了?啊?」寒冬腊月的天,王素芬急的出了一身汗。

槐花摇了摇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肚皮,又看看过于异常的母亲,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没有单独去镇上?有没有和哪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有没有和村西头的张赖子上过床?」

面对王素芬的连珠炮,槐花仍是摇头。母亲说的这些,她一样也没做过。

「呜呜……」王素芬哭了。

「完了完了,前两天隔壁周婶还说过完年她就把她在县里开货车的侄子介绍给你,这下全完了!」

「老付家的脸丢大了,咋办啊?你让我怎么向你爹交待?」

「还有你二哥娶媳妇的聘礼『三转一响』,原本指着从你这儿出的,这下指定泡汤了。呜呜……」

王素芬边哭边数落,一时间悲天跄地,不能自抑。

见母亲哭,槐花不自觉鼻子一酸,伸手拉扯母亲的衣袖,「娘……」

「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王素芬见槐花终于有了反应,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反手拽着她的手逼问。

槐花蓦地停止了哭泣,视线缓缓向下,盯着自己的大肚皮,转转眼珠,继而露出惊恐又不解的表情,「孩子?」

「造孽啊!」王素芬一怔,捂着自己像棒槌一样不停敲击的心脏,从喉咙深处溢出无助的呐喊。

晚上。

听闻此事的付建国先是扫了两眼槐花的肚子,接着狠狠踹了妻子王素芬两脚,找出家中最后的小半坛子劣质散酒,一口气灌了下去,进了东厢房,再也没有出来。

王素芬看向东厢房的房门,惊恐的神情一点点爬上她的脸庞。

相较于王素芬,槐花脸色煞白,恐惧的神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待付建国再次踏入堂屋时,已完全换了副面孔。

他面颊黑红,眼神阴沉如水,一把抄起屋角的一根扁担,二话不说直直朝槐花打去。

「不要打孩子!」王素芬第一时间拦在了槐花前面。

「砰」地一声,扁担敲击肉身的沉闷声让王素芬说出的话瞬间支离破碎。

「槐花,听话……快……快告诉你爹那人是谁?」

在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声中,王素芬看向槐花,哀求道。

槐花仍是摇头,颤抖着身体拼命摇头,「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要脸的东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付建国一把推开王素芬,单手将扁担甩向槐花。

槐花慌忙躲开,付建国猛地扑了上来,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一股邪火夹杂着对儿子婚事无望的绝望,冲得他脑门发胀。

他一拳头砸在槐花脑门上,声音嘶哑,「这种丢尽付家祖宗的玩意儿,留着干啥!明天!明天天一亮,老子就把她扔观音河里去!一了百了!」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槐花习惯性地护住自己的脑袋,蜷缩着身体任由父亲暴打,一声不吭。

「孩子他爹,别打了……别打了……槐花肯定是她爷爷坐夜那天出的事……」

「你是说那天有人趁我们大人在守灵,趁机钻进西厢房害她?」

王素芬的这一嗓子,让付建国一下子想起正6月天的时候,自己70多岁的老父亲去世办丧事时的情景。

今年的夏天特别热,导致在自家仅有的一亩自留田里扯稗草的老父亲直接热的中暑了,一头栽倒在了秧田里,好巧不巧口鼻被田里的泥水堵住了。

被路过的村民发现时,老父亲已经没气了,身体还是滚烫的。

农村的酒席一向是最热闹的,无论红白喜事,全村男女老少加亲戚和自家人,将付家的土坯院子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

这样的情况下,有人混水摸鱼,趁机欺负槐花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她一个大姑娘,有人侵犯不知道喊人吗?不知道跑吗?」

付建国立即否认,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捡起掉落的扁担,狠狠打向槐花,王素芬再次用自己的后背护住槐花。

「就她娘的跟你当年一样贱,偷男人,生野种……若不是你一再拦着,老子当初早把她扔了!这下好了,我老付家的脸要被丢尽了!」

付建国嘴里骂着,手里的扁担一刻没停。

「槐花就是你的闺女,不是野种!」王素芬尽管晕头转向,被打的视线模糊,还是极力辩解。

「长的这么俊俏,哪点儿像我了?」付建国冷哼一声,一脚踹在王素芬小腿上,「若不是看在两个儿子和大闺女金凤的份上,老子早把你赶出了我付家的门。」

「叫……叫金凤,快叫金凤过来!」王素芬似是想起了什么,佝偻着身体,用尽了所有力气喊道。

逼问了一整天,槐花也没放出个屁来,这会儿被打的灵魂出窍了,反而想起来一个重要的细节。

槐花和姐姐金凤都住在西厢房,睡一张床,若有人进了房间欺负槐花,金凤不可能不知情。

付建国定了定神,提着扁担踉踉跄跄奔向西厢房。

槐花强忍着疼痛,趁机将母亲扶到东厢房的床上。

刚扶着母亲躺下,肚子里忽地一阵抽痛,里面好像真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得她比刚才挨打还要慌张,就像自己第一次来月事一样,若不是娘说女伢每个月流几天血不会死人,她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娘……」

面对遍体鳞伤的母亲,槐花哆嗦着双手,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从何问起她的肚子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唤了声娘后,只知道费力地去扯床角的被子朝她身上盖。

「他是谁?谁把你的肚子搞大的?你不说出来,不把他找出来,我俩迟早被你爹打死。」

王素芬擡了擡手腕,本想抓住槐花的手,不想只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这么久了,我哪里记得?」姐姐付金凤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说,那天到底是谁进了你们姐妹的房间?不说老子打死你。」付建国一把将金凤拽到了王素芬的床边,威胁道。

金凤很是恼火,爹一向是疼她,不喜欢槐花的,这会儿却这么粗鲁地拽她,真烦人。

一见到屋内的惨状,娘和槐花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娘更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金凤吓得哆嗦一下,赶紧改口,

「我说我说,别打我。那天,那天没人进我们的房间……那天我偷拿了(酒)……我和妹妹偷喝了酒,对,喝了酒,我脑袋晕,直接上床睡了。

然后……半夜起来上茅厕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不不,我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妹妹去了哪里,直到第二天醒来也没看到她的人。」

「这么说,是她自己偷跑出去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