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小人知错,小人该死,小人是失手害了她,不是故意为之。」
矮胖子怕了,鼻涕眼泪一起流,连连磕头求饶。
「押回昭狱,走一遍酷刑,我要亲手宰了他。」
贾芸眼神冷漠,没半点同情和怜悯。
从京兆府那里接过案子后,他看过卷宗,这厮极其残忍。
八岁的女童被凌辱致死,仵作报告写得让贾芸一想起就恨不得将他凌迟。
矮胖子还想求饶,被鬼手一脚踹崩牙关,像死狗一样拖走。
「继续接案子,我们要功劳!」贾芸道。
「是!」
泥鳅等人恭声应是。
这下,他们是真的服了贾芸。
「散了吧。」
贾芸把从矮胖子身上搜刮的银两分了。
不是抄家,这种银两一般不用上交,锦衣卫的灰色收入大得很。
大周王朝开国至今,吏治腐败,贪墨成风,想要完完全全的做清流已不可能。
时间不早了,贾芸没回锦衣卫衙署点卯,直接回家。
路过宁荣街的时候,迎面两人骑马而过,又策马回到贾芸旁边停下。
正是贾宝玉和贾琏,两人正准备去北静王那里。
贾琏面带喜色:「真是你啊。」
贾芸认真打量一番,才想起,抱拳道:「原来是琏二爷。」
贾琏笑容不减:「穿上这身皮,叔也不喊了?」
贾芸没说话。
按辈分,贾琏确是叔叔辈。
但贾芸有心远离荣国府,且贾琏比他大不了几岁。
贾宝玉一直上下打量着贾芸。
贾琏见状笑道:「怎么,你连他都不认识了?他就是西廊下五嫂的儿子芸儿啊。」
贾宝玉恍然:「噢,是了是了,我怎么就忘了,你妈妈说你加入锦衣卫一天就升职了?」
贾芸擡眸望着贾宝玉:「运气而已。」
长得倒是帅气,就是少了点阳刚气,擦了不少粉,像个小奶狗,和一旁贾琏相比,差多了。
「你长得越发有出息了,」贾宝玉马鞭指着贾芸,哈哈笑了两声:「倒像是我儿子。」
说完,捧腹大笑,都要趴在马背上。
贾芸脸一沉。
贾琏指着贾宝玉笑骂:「好不害臊,人家还比你大三四岁呢。」
贾宝玉笑道:「那又怎样?喊我爹还是他福气呢。」
「给你脸了。」
贾芸冷哼,绣春刀出鞘,一刀斩向马头。
硕大的马头落地,马血飞得到处都是,马身绷紧,片刻后瘫倒在地。
贾宝玉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血红一片,不少血溅在他身上,吓得他双手撑地后退,惊叫连连。
但地上满是血,贾宝玉双手撑地直接滑在血泊中,脸上已然惊恐到扭曲,在血泊中怪叫几声,直接昏死过去。
周围百姓惊得连连拉开距离,很快引起金吾卫注意,朝这边赶来。
「你,你,你怎如此莽撞?」
贾琏胯下的马吓得差点把他甩飞出去,好在他马技还算好,勉强安抚住。
但看眼前满地是血,以及倒在血泊中的贾宝玉,也是慌了神。
这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贾芸?
「下次再口无遮拦,就不是斩马那么简单了。」
贾芸睨了眼贾宝玉,绣春刀归鞘。
贾琏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人闹事?」
金吾卫很快赶来。
荣国府和宁国府这边是金吾卫重点巡逻区域。
「锦衣卫办案。」贾芸举起铭牌,半步不停。
金吾卫望了望四周,快步检查贾宝玉的情况,确定只是晕了过去,也就没说什么。
贾宝玉很快被送回荣国府。
浑身是血的样子,瞬间令荣国府上下乱作一团。
老太太和贾宝玉母亲王夫人差点晕过去,听贾琏解释只是昏迷,才勉强恢复。
「到底怎回事?谁欺负老身乖孙?」
贾母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怒发冲冠。
王夫人也死死盯着贾琏,她就只有一个儿子了。
林黛玉、薛宝钗、李纨、贾探春......荣国府的姑娘们都来了。
面对满屋子姑娘们的目光,贾琏也低下头:「宝玉和贾芸开了个玩笑,贾芸斩了宝玉的马,宝玉吓晕了。」
满屋子静了片刻。
今日之前,荣国府对贾芸这个名字都陌生得很。
要不是林黛玉借钱,贾卜氏进府报喜,众人还不知贾氏有这么一号人。
人群中,林黛玉握手帕的手微微用力,目光露出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不解,到底是什么玩笑能让人拔刀相向?
王夫人暴怒:「孽畜,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加入锦衣卫就无法无天,来人,去把他们母子抓来!」
贾母杵了杵拐杖,怒气未消:「去,把他们母子请来!」
贾琏张张嘴,想说点其他,但见贾母和王夫人仿佛要吃人的模样,最终什么都没说。
西廊下,贾芸家。
贾芸母子刚吃完饭,院子门突然被踢开。
本就不稳固的两扇院门,终于不堪重负,四分五裂散开。
「贾芸,贾卜氏何在?」
三个穿着仆从服饰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中年人大喝。
「池,池管事?」贾卜氏吓了一跳,看清楚人后,更惊了。
这不是荣国府的二等管事池田吗?怎么气势汹汹带人上门?
「娘,他是谁?」
贾芸眼神冰冷,眼中却燃起两团火焰。
竟有人敢夜闯锦衣卫家里,锦衣卫诏狱的酷刑生锈了?
贾卜氏低声解释,谄笑着迎向对方:「不知池管事因何事来?」
虽说自家是贾氏的一份子,但自家知自家的事,况且宰相门前七品官,池管事代表的是荣国府。
「好你个贾卜氏,纵子伤了宝二爷,你们母子立刻随我们回去赔罪道歉!」池管事趾高气扬,大声嚷嚷。
贾卜氏心头一惊,脚步停了下来,回头望向儿子。
住在旁边的邻里探出头来,得知是荣国府的池管事后,又缩了回去。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看来傍晚的时候出手轻了。
贾芸起身,拍了下贾卜氏的肩膀,朝池管事走去。
「也不看看自己劳什子身份,以为换了身皮就翻身?」池管事冷哼,以为贾芸是要乖乖跟他走。
下一刻,贾芸拳头砸出,池管事只剩痛苦呻吟声。
他带来的两个护卫,愣了下后扑向贾芸,两招就被贾芸放倒。
「你,你敢动我?我是荣国府管事!」池管事色厉内荏,死死盯着贾芸。
他想不明白,区区旁支,怎敢对主家动手?
不怕主家责骂?不怕清明不得参加祭祖?不怕被除去宗籍?
「刁奴。」
贾芸瞥了他一眼,直腿踢去,人飞出门外。
「老大,是我!」夜猫子出现,躲开人形暗器。
贾芸的一脚,确实是针对门外的人,但没想到是夜猫子。
「你怎么来了?」
夜猫子低声道:「幼童虐杀案有重大发现!要是侦破定是大功一件!」
贾芸颔首:「把他们带回昭狱,走几个酷刑再放走。」
夜里擅闯锦衣卫宅子,惊吓锦衣卫家人,当剥他一身皮。
夜猫子应了声是,一人拖两人离开。
贾芸交代贾卜氏几句,把池管家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