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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两界买物资,流放郡主登基了_第1章 重生第一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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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第一天,杀!

「凤阳郡主,你可看清楚了,圣旨上写着安王燕骁,冒犯天威,即日起降为郡王,三日后离京就藩,无诏不得回京。」

「我等是奉陛下旨意,核查王府逾制之物,你三番五次阻挠,莫不是想抗旨不成?」

燕昭顺着他的话反唇相讥笑:「我敢抗旨,你敢抄家吗?别忘了,九族消消乐,他天佑帝也在其中。」

「你,你放肆!」中常侍闻言大惊,指着燕昭,眼底晦暗难测,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原以为安王出事,这位小郡主会求饶、会无措、会哭得六神无主……不想,她只是微微愣了一瞬,便迅速镇定下来。不仅震慑住心思活络的奴仆,还及时安抚好受惊的王妃。

再联想到至今跪在宫门外的王世子,魏安的脊背不禁升起寒意,承德太子一脉,难不成个个都是硬骨头?

可恶人做都做了,容不得他回头,只得硬邦邦地再次强调,「皇命难违,还请郡主配合。」

燕昭扶着母亲在椅子上坐下,冷冷扫过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内侍宫人,笑了一声,「皇命?皇命是让你们来王府打砸抢的?还是说伯祖父终于看不顺眼承德太子一脉?就藩只是幌子,要将我们流放边关、斩草除根才是真?」

魏安眸光微闪,一改冷脸,露出讨好笑容,「郡主可不能胡乱栽赃。陛下念及郡王妃体弱,唯恐府中人手不足,这才命奴等前来协助打理。

只是陛下只给了奴一日时间,时间紧迫,难免有所疏忽,还望郡主见谅。」

他像是想起什么,擡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瞧瞧老奴这记性,怎么把顶要紧的事给忘了。安王降爵之后,您的爵位原本也该降一等,陛下念在与先太子的情份上,保留您的爵位不变。郡主,您还不赶紧谢恩呐?」

卢惠气得浑身发抖,攥着帕子的指节都泛起白。

从古至今,哪有父亲与女儿同爵的道理?

说得好听些是「一门双爵」,说得难听点便是尊卑不分,长幼无序。

夫君与昭昭本就不亲……日后生出分歧,究竟谁听谁的?

此乃乱家之兆。

面对这幅场面,重生后的燕昭,心里早已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眼下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好让阿柒她们尽可能地将府内重要物品以及帐册藏匿起来。

僵持中,中常侍的干儿子魏忠抱着一只锦盒从里屋书房出来,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得意,跑来邀功道:「干爹您看,儿子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燕昭的视线落在那只锦盒上,紧绷的心微微一提。感受到母亲的不安,她冲她安抚一笑,只是垂下的眼眸里满是冷意。

中常侍打开盒盖,只见匣里的东西被绸布裹着。他掀开一角,露出一块上等白玉,乍眼看去,竟与和氏璧的质地毫无差别。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代郡王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铸玉玺,他果然有谋反之心!」

此事非同小可,连魏安都始料未及。原本只是为羞辱燕骁而来,不曾想竟还有这等收获。

盖上匣子,他语气复杂道:「郡王妃、郡主,您二位随奴去宫里向陛下解释吧。」

一挥手,四名卫士立刻上前,要拿燕昭和卢惠。

「滚开。」燕昭避开卫士,将视线投向跟随魏忠一起出来的中年男子身上,「我记得你叫蒋季,两口子管着府里库房,这锦盒是你擅自取来的,可对?」

蒋季被盯着发虚,犹豫片刻,干脆破罐子破摔道:「郡主不必这么瞧奴。一来,奴没冤枉郡主,这里头的东西本就不是郡王、公子该享有的。二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奴不想去代县那等穷地方。魏中人答应过奴,给奴一家削了奴籍,还许诺送奴田地。」

魏忠颔首,继而环视听到蒋季的话,露出诧异、羡慕、嫉妒神情的奴仆,恶意十足道:「代县的情况大家或许略有耳闻,但具体如何,想来是不清楚的。

我好心提醒诸位,这代县啊,北面是防着西秦屏障,也是抵御苍狼部的要冲。东面是蓟北防线,可谓三面受敌,仗永远打不完。

陛下将代县封给郡王做封地,那代县的一切自然由他负责。到时开荒、屯田,甚至戍边,人手不够,会从哪里找补呢?」

他略一停顿,欣赏着众人惊恐脸色,慢悠悠地抛出了钩子:「陛下重情,待郡王就藩后,王府不再另赐他人。想来会需要忠仆看守。这差事嘛,谁若愿意,不妨自荐。

我可以替你们向干爹求情,以干爹在陛下跟前的分量,免除几个奴籍绰绰有余。机会难得,就看诸位有没有那个眼力界了。」

一时间,众人蠢蠢欲动。主要是消籍的诱惑太大,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

「奴知道郡主房中藏有不少只有宫中贵人才能用的对象。」

「奴在公子房中见过一条只有太子规制的朱绶腰带。」

「奴也见过……」

不管合不合规制,这时候都往重里说。正如蒋季所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安王明显不受陛下待见,树倒猢狲散,他们这些蝼蚁,只是想日子过得好一点,又有什么错?

「好好好,你们一个一个来。」魏忠拿起笔,一条一条记录,越看心里越是激荡。

干爹说得对,人皆逐利,只要以利诱惑,堂堂王府,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卢惠气得脸色铁青,大声反驳:「你们胡说,夫君视陛下如亲父,对北秦忠心耿耿,岂会行谋逆之事?」

魏安皮笑肉不笑地道:「郡王妃,这话您还是去陛下面前分辨吧。都带走!」

「谁敢动手,我燕昭活剐了他。」

话音将将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一名约莫五十左右的威严男子擡步走进屋内。

「都吵吵什么呢?朕在外面就听见了动静。」

魏安父子吃了一惊,连忙跪下行礼:「奴见过陛下。」

天佑帝叫起,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扫了眼满地狼藉,眉头微皱,狠狠踹了一下魏安:「魏安,朕让你来王府帮忙,你就是这么办差的?」

魏安被踹得身子一歪,伏在地上不敢吭声。

魏忠眼珠子一转,捧着「罪证」高举过头顶,大声道:「陛下,代郡王有谋反之嫌,这是奴方才刚查问出来的罪证,请陛下过目!」

天佑帝眉眼微动,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随即合上册子,擡眼看向燕昭,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凤阳,你可有话要说?」

燕昭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天佑帝没想到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遇到这等大事,竟能不慌不乱、不闪不避。心中掠过一丝不悦,随即升起一种自己都看不透对方的荒谬感。脸色当即一沉,帝王威压扑面而来:「凤阳,你可知罪?」

「凤阳不知。禀伯祖父,凤阳正好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等天佑帝开口,燕昭抢先问道:「敢问伯祖父,恶意毁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夷三族。」

燕昭唇角上扬,微微一笑,「这可是陛下亲口所言,你们都听清楚了?我不用夷你们三族,只要你们以死谢罪。阿穗,给我杀。」

「诺!」

隐匿在暗处的姜穗,得到女郎的指令,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袖中短刀滑落,几道寒光闪过,将中常侍父子,以及方才砸得最凶的内侍奴仆尽数斩杀。

魏安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倒下,怀中锦盒掉落,一枚玉印咕噜噜滚出来。

「凤阳你放肆!」天佑帝倏然站起,眼底满是被挑战权威的暴怒。

屋内外的卫士早已大惊失色,齐齐拔刀围来,挡在皇帝面前护驾。

「我莫非说错了?这府中里里外外,难道不都是御用之物?」燕昭捡起玉印,拿在手里把玩,「中常侍污蔑王府私铸玉玺,伯祖父也觉得父亲犯了谋逆之罪?」

「自然……不是。」天佑帝喉头滚动,打量着周遭景物,眼神既是复杂又有酸涩,双手不由紧紧攥着。

这座府邸曾是世宗明皇帝潜邸时的旧邸,他继位之后就将其赐给最心爱的儿子,太子燕昭明,也就是燕昭的亲祖父。

后来太子薨逝,天佑帝继承大统,出于避嫌,又将宅邸赏赐给侄子燕骁。

两代帝王居住过的宅邸,别说她手上这枚太子印信,就是府内的花草山石,都是御用之物。

魏安父子死的不冤。

可身为皇帝身边第一人,魏安会不知道打砸抢下场吗?

他清楚,且正是因为太会钻营,摸透了天佑帝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龌龊心思,才会如此放肆。

只可惜,他估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燕昭并非他想的好糊弄。

前世,燕昭家破人亡,徒留她一人苟活于世。她是踩着无数尸骨,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又怎会惧怕一条走狗?

热闹没看成,反而被将了一军,还失去用的最顺手的棋子,天佑帝怒不可遏却又无处发泄,气得拂袖离去。

他们走后,卢惠一直撑着的那口气泄了,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倒。

燕昭连忙上前扶住她。

卢惠攥着女儿的手,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昭昭……你伯祖父这回铁了心要赶我们走。代县苦寒贫瘠,如今又是大雪时节,我们……我们要怎么活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对了,还有张丞相。阿母去求张丞相帮衬。他是你祖父的挚友,一直把你父亲当子侄看待,他一定有办法。」

燕昭攥紧阿母冰凉的手,动了动嘴,声音很轻:「晚了。」

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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