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发觉。
姜晚摸了摸烈焰鸟的羽毛,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顺来的高级魔兽口粮,塞进鸟嘴里。
「吃了我的东西,帮个忙不过分吧?」
烈焰鸟吞下口粮,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亲昵的蹭了蹭姜晚的脸颊。
姜晚指了指苏白薇。
「这女的刚才干的事,你都看见了?」
烈焰鸟扯着嗓子叫了两声,眼神鄙夷的扫了苏白薇一眼。
屋里没人听得懂鸟语。
苏白薇冷笑一声,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姜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弄只鸟进来装神弄鬼,它能给你作证?长老们可听不懂畜生叫唤!」
姜晚没看她,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块留影石。
这是她刚才在考场顺手捡的。
她把留影石贴在烈焰鸟的脑门上,指尖强行逼出一丝刚吸收的微弱魔力,激活了石头。
高端灵鸟的记忆是可以被留影石读取的,这是常识。但前提是灵鸟得百分百配合,不能有一丝抗拒,否则留影石会直接炸裂。
烈焰鸟不仅没抗拒,还主动把脑门往前凑了凑,生怕姜晚贴不稳。
下一秒,留影石亮起刺眼的光。
半空中投射出一块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正是半小时前的考场角落。
苏白薇趁着没人注意,手里捏着一颗胶囊,趁暴甲熊张嘴打哈欠的瞬间,屈指一弹。
胶囊精准的落进暴甲熊嘴里。
紧接着,她赶紧往自己身上喷了半瓶香水,掩盖药味。
全过程清清楚楚,连她脸上那种阴狠的表情都拍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平时那副温柔善良的模样。
画面播完,留影石暗了下去。
长老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苏白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的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管事也傻了,嘴巴张了半天,老脸涨的通红,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跟班吓的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晚把留影石扔在陈长老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长老,这证据够不够?」
陈长老满头大汗,赶紧抓起留影石,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苏白薇恶意作弊,证据确凿!」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白薇死死盯着那只烈焰鸟,声音尖锐的变了调,跟疯了没两样,「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让烈焰鸟配合你!你作弊!这画面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她猛地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姜晚扑过去。
「贱人!我杀了你!」
姜晚连躲都没躲,眼神冷得没一点温度。
肩膀上的烈焰鸟直接张嘴,一口火星子喷在苏白薇脸上。
苏白薇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头发烧焦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味,纯白色的裙子也烧出了好几个黑窟窿。
狼狈的简直没眼看。
姜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苏学姐,这火气挺大啊,要不要我再帮你降降温?」
苏白薇疼的直抽抽,连句狠话都骂不出来了。
苏管事赶紧跑过去把人扶起来,看着姜晚的眼神里全是忌惮和恐惧。
这女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围着霍京宴转的废物去哪了?
姜晚懒得再看这帮人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扫了陈长老一眼。
「处分结果,最好贴在学院最显眼的布告栏上。不然,我这人脾气不好,保不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说完,直接推门离开。
走出考核处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姜晚脑子清醒了不少。
刚才强行动用那一丝魔力激活留影石,对这具破败的身体负担太大了。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弯下腰干呕起来。
酸水直往上涌,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孕吐反应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恶心感,直起身子。
刚一擡头,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时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单手插在裤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尤其是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时,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霍太太,病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姜晚擦了下嘴角,眼神一冷。
「关你屁事。」
她擡脚就走。
陆时渊没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而此时,魔法学院的大门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霍京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保安根本不敢拦这位活阎王。
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一条手下发来的消息:
【霍总,太太刚才在考核处,把苏家的大小姐给废了。】
霍京宴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是一向只会哭哭啼啼的求他别走吗?
姜晚刚迈出林荫道,前面路口就堵上来几个人。
带头的男人腿长步子大,一身高定黑西装在周围穿魔法袍的学生里扎眼的很。
霍京宴。
他脸色难看的要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刚才在车上收到手下的消息,说姜晚在考核处把苏白薇给废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整天只知道围着他转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可现在看着全须全尾走出来的姜晚,他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全冒了出来。
这女人就是在作妖。
签了离婚协议跑来魔法学院闹事,不就是为了逼他低头,想让他多看她一眼吗?
霍京宴大步流星走过去,连句废话都没有,伸手就去抓姜晚的手腕。
「闹够了没?」他压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烦躁,「怀孕了还跑到这来折腾,姜晚,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的挺溜啊。马上跟我回去!」
他的力气大的出奇,铁钳一样锢着。
姜晚手腕被捏的生疼,骨头都快碎了。
她没挣扎,也没像以前那样哭哭啼啼的喊疼。
她直接擡起右脚,对准霍京宴的小腿迎面骨,狠狠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