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声音小点儿,别吵醒她。」
明天是姜九音和宋辞安的婚礼,可新郎却将另一个女人抵在客厅的沙发上热吻。
女人突然一口咬在宋辞安的肩膀上,眼泪汪汪。
「辞安,你不要娶她好不好?我那么爱你,我不想看着你做别人的新郎。」
宋辞安捧着她脸颊,好脾气地低哄:「你知道我不爱她的,她就是个给你换心脏的玩意儿。」
「等她签下器官捐献协议,我就离婚。」
闻言,女孩这才重展笑颜。
「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楼映月牵着宋辞安的手,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今晚,我先让你洞房,好不好?」
宋辞安呼吸一重,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吱嘎——
总统套房主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一道清瘦的人影出现在门后,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姜九音竟然醒了!
宋辞安吓了一跳。
他连忙捂住楼映月的嘴,屏息看着姜九音。
只见门后的女子伸手从墙后面摸到一根黑色盲杖,慢吞吞地朝客厅这边走来。
还好这小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姜九音打开客厅的小冰箱,找到矿泉水靠着吧台喝了两口。
喝完水,姜九音却没有回房间,而是敲着盲杖朝客厅沙发区这边走了过来。
眼见姜九音就要撞到他们了,宋辞安赶紧拉着楼映月退避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是谁!」听到动静,姜九音警觉顿步,举起手杖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砸下去。
「音音,是我!」宋辞安眼疾手快握住了手杖。
「辞安?你怎么还没睡啊?」
宋辞安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他是坚决反对婚前性生活的。
所以就算住在同一间套房,他也睡在副卧。
宋辞安扶着姜九音胳膊说:「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担心你磕碰受伤,就出来看看你。」
闻言,姜九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幸福的浅笑,她轻声问:「现在几点了?」
「才四点钟。」
宋辞安低声哄她:「时间还早,化妆师六点多才过来,我送你回房间再睡会儿?」
「好。」
回到房间,陪着姜九音直到她再次睡着,宋辞安这才回到客厅。
见楼映月已经走了,宋辞安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由暗骂道:「靠!」
好险。
真是虚惊一场。
*
主卧里。
姜九音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用牙齿紧咬着左手虎口,不敢让自己发出丝毫动静。
宋辞安不知道的是,在老中医周老的帮助下,姜九音的眼睛在两天前就复明了。
她本打算在婚礼仪式上向宋辞安分享这个喜讯,却没想到,宋辞安竟先给她准备一个泼天惊喜!
这三年,他疼她、爱她、冒死冲进火灾现场救她的家人,都只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好挖她的心给楼映月续命!
想到自己差点就成了宋辞安和楼映月那对狗男女的祭品,姜九音便恨得直咬牙。
这仇,她非报不可!
不仅要报,还要做得漂亮。
他们敢算计她的心,那她就要他们的命!
*
天终于亮了。
造型团队拎着工具箱鱼贯而入。
近距离瞧着面前这双晶莹圆润、漂亮勾人的小猫眼,化妆师心里不免感到惋惜。
多好看的眼睛啊,怎么就瞎了呢?
化妆师一边为新娘子上妆,一边和同事闲聊:「我刚在走廊上碰到楼家人了,除了楼小姐,那位竟然也来了!」
「那位?你是说楼敬明!」
听到这个名字,姜九音垂下眸来。
楼敬明是楼家最年轻的家主,也是楼映月的养父。
他年轻时曾当过兵,十年前因伤退伍后,便接管了家族产业。
此人行事果决,他先以雷霆手段肃清家族中的害虫,又在集团内部大刀阔斧地整改了一番。
这些年,楼家在楼敬明的带领下,俨然已经成了青市豪门之首。
楼家跟宋家虽有旧日情分在,却再不是从前那般平起平坐的关系了。
那同事又八卦道:「听说这个楼敬明都一把年纪了,不结婚不谈恋爱就算了,身边连个解闷的情人都没有。」
「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难道不需要纾解需求吗?」
「当然需要。」新娘子忽然擡眸,语气莫测道:「人的欲望就像是弹簧,压得越紧,反弹起来就越强。」
「就看谁能让这只弹簧失控了。」
化妆师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沉默寡言的新娘子会突然插嘴。
愣了愣,她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赶紧加快速度。
为新娘子搞好妆造,工作人员便带着东西回了他们的休息室。
人一走,房间顿时变得阒寂。
姜九音静坐了片刻,起身拎起沉重的婚纱,来到了走廊斜对面的总统套房门口,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房门。
叩叩。
叩叩。
房门被拉开。
一个神情冷漠的男子出现在门后。
他长着一张方脸、鬓角浓密,看上去就很不好惹。此人是楼敬明身边的得力保镖,叫闫利。
见敲门的是个身穿婚纱的新娘子,闫利眼里露出惊讶之色,「姜小姐?」
他并不认识姜九音。
但今日这场合,只有新娘子会穿成这般模样了。
姜九音攥着婚纱布料,咬着唇,有些窘迫地问道:「...楼先生在里面吗?」
这些年,楼敬明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
闫利帮他打发走的便不止百人。
各种情况见得多了,他早就经验十足。
但还是头一次碰到今天这种情况。
一个身披婚纱的准新娘,竟然想要爬楼先生的床,这...
实在是荒唐又刺激!
闫利委婉拒绝道:「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举行仪式了,姜小姐有事的话,等办完婚礼再来找楼先生吧。」
说完闫利就要关门。
「等等!」情急之下,姜九音直接伸出左脚挡在门缝中。
闫利虽然及时拉住了门把手,但还是迟了。
那只漂亮的水晶婚鞋被挤压得当场变形,就连鞋面上的钻石蝴蝶结都歪了。
姜九音疼得脸颊都扭曲了,连妆容都掩饰不住她的痛苦。
但闫利根本不吃苦肉计这一套,他依然铁石心肠,「姜小姐,请回吧。」
姜九音强忍着疼痛,将一枚树脂迷彩纽扣递给闫利,「麻烦大哥帮我将这信物交给楼先生。」
闫利接过那枚纽扣,低头打量起来。
这种纽扣,一般只会出现在陆军迷彩服上。
「稍等。」闫利再次关上了房门。
这次姜九音没有再拦门。
一分钟后,房门重新被打开,闫利看姜九音的眼神多了些许深意。
他后退一步,弯腰比了个请的手势,「楼先生请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