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姜九音拎起裙摆，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总统套房的格局基本一致，客厅都连接着一面吧台。
楼敬明背对姜九音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他左腿随意地搭在脚蹬上，右腿因为太长，只能斜斜地搁在地上。
量身定制的黑衬衫将男人的背影衬得伟岸挺拔，就连坐在凳子上的臀也格外的...翘。
多年前，姜九音去部队探望父亲，曾有幸见过楼敬明穿军装的样子，肩是肩腰是腰，就连双腿也是男人中的翘楚。
他一出场就把16岁的姜九音惊艳到了。
只知道楼敬明穿制服带劲儿，没想到穿西装，也这么带劲...
收起那些旖旎心思，姜九音呼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屋子内的寂静：「楼先生你好，我是姜九音。」
「是姜澜的女儿。」
姜九音的父亲叫姜澜，是楼敬明所在特战小队的队长。
可姜澜却为了护他而死。
楼敬明没有做声，他正对着光源打量那颗纽扣。
那是一颗树脂材料做的迷彩色纽扣，通过灯光，隐隐能看到扣子缝隙里暗藏的陈年血迹。
那是队长姜澜临死前流掉的最后一滴血...
也是楼敬明给出去的一个承诺。
见楼敬明迟迟没有反应，姜九音大胆地走到男人身后，犹豫地伸手去拍男人的肩膀。
「楼...」
手指还没靠近楼敬明的肩，就被对方一把锁住手臂。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姜九音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跌落到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里。
「任何时候，都不要从背后靠近我。」男人声音兜头砸下来，冷厉如冰锥。
姜九音惊慌擡头，目光撞进楼敬明的眼睛里，顿时噤若寒蝉。
楼敬明的眼睛像是一口无波无澜的古井，深寂而幽暗。
眼前的楼敬明，陌生得让姜九音感到可怕，和记忆中那个笑声爽朗恣意风发的青年人判若两人。
「你，能看见了？」只是一个对视，楼敬明便发现姜九音复明的事实。「什么时候覆明的？」
姜九音敛神，老老实实交代道：「两天前。」
「这事，宋辞安知道吗？」
姜九音咬住下唇，没搭腔。
那就是不知道了。
楼敬明从她身上挪开目光，拿起那颗带血的纽扣，「既然带着信物来见我，那就说说你的目的吧。」
姜九音不假思索道：「我要嫁给你，当楼映月的小妈。」
「什么？」
楼敬明皱眉看着怀中的女子，眼里露出些许困惑跟茫然。
或许是他听错了。
姜九音既感到紧张，又觉得羞耻，指甲都快掐破掌心肉了。但她还是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说，我要嫁给你，我要当楼映月的小妈。」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楼敬明端起威士忌，直接一口闷。
姜九音能清楚看到他吞咽酒水时，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
楼敬明思忖道：「是映月欺负你了？」
姜九音点头。
「我知道了。」楼敬明搁下酒杯，垂眸看向她，「等回去我会向她问清缘由，如果她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一定狠狠罚她。」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胡话，我就当没听见。」
说完，楼敬明将姜九音打横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注意到姜九音眼里布满了泪光，一副受尽了委屈却无处说的可怜样，楼敬明有些犯愁。
他目光平和地凝着姜九音，像个包容的长辈，低声道：「姜小姐，婚姻不是儿戏，你跟宋辞安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若是因为一些小矛盾就冲动悔婚，将来后悔了，也没有回头路。」
「再说，今日宾客都到场了，新娘子却撂担子不干了，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见姜九音默不作声地低着脑袋，以为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楼敬明欣慰不已。
他起身吩咐闫利：「老闫，送姜小姐回婚房。」
闫利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姜九音蹭地起身扑向楼敬明。她撑着楼敬明臂膀，吧唧一口亲在楼敬明嘴上！
看到这一幕，闫利脚步一顿。
「...」
他是过去，还是出去？
楼敬明回过神来，立即推开姜九音，声音染上薄怒：「胡闹什么！」
明明已经把人推到了半米外，可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温凉的触感。
那触感软软的，香香的，像记忆中童年吃过橙子味QQ糖。
楼敬明心境有些恍神。
「我没胡闹！」姜九音情绪骤然失控。
她上前拽住楼敬明的衣领子，愤怒地向他低吼：「罚她？你打算怎么罚她？」
「就在昨天晚上，你那宝贝女儿仗着我看不见，竟然跑到我的房间，和我的新郎乱搞！」
「楼敬明，你说！你要怎么罚她才能让我释怀！」
「...」
闫利虎目瞪圆了，惊呼道：「天呐！」
楼敬明也是一脸错愕。
「你说的这个人，真是映月？」
楼敬明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眼里的养女楼映月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形象，怎么可能是姜九音口中那个知三当三的恶女呢？
「你不信吗？」
「不信你就去查监控！看看昨天晚上，你的好女儿有没有溜进了我和宋辞安的房间？」
想到什么，姜九音又撩起婚纱的裙摆，露出婚纱内层的破口子。
「看到这个口子了吗？这也是你的乖女儿用高跟鞋踩坏的！」今早妆造师帮她穿婚纱时，她就发现了这个带脚印的破口子。
婚纱昨天傍晚才抵达酒店，这期间除了她和宋辞安，只有楼映月进过他们的房间。
想也知道是楼映月为了出口恶气，仗着姜九音看不见，故意搞出来的小动作。
目光扫过布料上的豁口，楼敬明的注意力却落在姜九音那双白嫩细长的小腿上。
那么细，宛如藕节，一掰就断。
移开目光，楼敬明深深地看了姜九音片刻，这才示意闫利：「老闫，立刻去查监控！」
闫利扭头就出了房门。
「坐下吧。」
撒泼完毕，姜九音突然就怂了，连擡头直视楼敬明的勇气都没有。
她窝窝囊囊地坐回了沙发上。
楼敬明突然走到姜九音的面前，弯腰撩起她的婚纱。
姜九音被他的动作惊呆了，脱口而出：「直接在这里吗？」
「要不，还是去床上吧。」她咬着唇，羞得满面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