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苏芸轻声惊呼，「哪来的大王八？」
「池塘练箭，正好遇到。」
苏芸这才注意到，甲鱼脖子上面插着一根利箭，这让她呼吸急促了三分，丈夫真的可以和爹一样打猎。
但爹就是进怨蒙山深处打猎失踪的，这又让她感到害怕。
「我明早进山打猎，」崔浩决定深入怨蒙山，「把这个王八处理掉，吃饱了更有劲。」
苏芸张了张嘴，有心想阻止，可打猎比赌钱靠谱多了，叮嘱道：「沿着溪边走，不能进去。」
崔浩答应，他也没想直接进入怨蒙山深处，那和自杀没区别。
过去五日他每天到怨蒙山外围捡柴，看到有人缺胳膊从深处走出来，还有人彻底没有走出来，但也有猛人拖着一只死熊出来。
甲鱼很快好了，水煮的，几乎没有任何味道，却又比野菜美味很多倍。
吃饱喝足，夜深了，到了该睡觉时候，崔浩多看了眼苏芸。
她虽然细腰不足盈盈一握，却也有丰盈的地方，犹豫一下，翻身覆了上去。
「呀，浩哥......轻点......疼.......」
【床笫：初期（1/100）】
崔浩愣了一下，这居然也能刷熟练度。
不知『入门』时，是否也有效用奖励，很期待。
次日，第二遍鸡鸣时崔浩从地铺上睁开眼。
窝棚顶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照在苏芸脸上，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双手握着——这是长期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静静看着，崔浩心中情绪复杂，有怜惜，也有责任。
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她的丈夫，既然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他一定要把箭术练好。
凭着箭术，未来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起码的温饱与安稳，他必须挣出来。
想到此处，崔浩轻轻抽出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苏芸立刻惊醒了，睫毛颤抖着睁开眼，双目中瞬间闪过一抹慌乱和不安。
早前崔浩说过，等赌钱挣回了房子和田，便和她同房，却在昨晚提前了。
「山里畜生起得早，猎人也得起早，」崔浩声音尽量轻柔，「你再睡会儿。」
苏芸摇了摇头，「我给你做饭。」
说着她想坐起来，却轻轻「嘶」了一声，动作明显有些别扭。
「慢点，不着急。」崔浩扶了妻子一把。
苏芸脸上飞红，低着头，动作迟缓地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慢慢挪到简易灶台边，生了火，把昨晚剩下的甲鱼肉热了一遍，又煮了三把野菜。
熟的食物，取出一半，用干枯的竹叶包好，便是干粮了。
崔浩吃了些甲鱼肉，喝了些汤，带上干粮和弓箭，出了门。
苏芸跟了出来：「浩哥，我和你一起去。我在外面挖野菜，捡柴。」
「时间还早，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罢崔浩转身离开，踏霜而去，身影很快融入黎明之中。
苏芸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满天神佛保佑她的丈夫平安归来。
……
一路向南，步行四五里，天色渐渐由深蓝转为鱼肚白，太阳从地平线露出一点金边时，崔浩来到了怨蒙山山脚下。
眼前小山是当地人口中的『一重山』、『外山』，也就是大家都来捡柴、挖野菜的地方。
视野所及，几乎看不到像样的树木，连灌木丛都看不到，只有裸露的岩石。
而柴是城里众多行当的命脉，酒楼、铁匠铺、澡堂、烧瓷……无数双手日复一日地在这里搜刮，其中包括苏芸的双手。
翻过光秃秃、深约五六里的山梁，崔浩的布鞋和裤腿已被晨露打湿，前方传来潺潺流水声，一条清澈冰凉的山溪横在眼前。
这是一条小山溪，也是一条界线，小溪对面是人们口中的『深山』『危险的地方』『二重山』各种叫法不同。
擡头看，对面山林间飘荡着淡淡的白色晨雾，空气清新，充满了树木和泥土的气息，也充满了危险。
深吸一口气，崔浩脱下鞋，挽高裤腿，涉水而过，冰冷的溪水激得他一哆嗦。
牢记苏芸的叮嘱，不贸然踏入被猎人踩出的、通向深处的小径。
而是选择沿着溪边缘缓缓前行，这里视野相对开阔，水源也容易吸引小动物。
「哗啦！」前方溪边枯黄草丛里一阵剧烈晃动，一只灰褐色的野鸭惊叫着扑棱飞起，迅速消失在林雾之中。
崔浩本能地搭箭开弓，野鸭飞的速度极快，他估摸了一下命中概率不高。
而箭矢宝贵，不能浪费在几乎没有把握的目标上，便悻悻放下了弓。
涉水走到野鸭惊起的地方，拨开浓密的枯草，找到一个用羽毛和干草精心构筑的鸭窝。
窝里没有蛋，但散落着不少脱落的羽绒和羽毛。
鸭绒！崔浩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轻盈保暖，积少成多，到了冬天塞进衣服、被子的夹层里，能顶大用。
清源城每年冬天都有很多人冻死，鸭绒很珍贵。
小心地收集起这些羽绒，用一块旧布包好塞进怀里，算是意外之喜，打猎的辅助收获。
继续沿溪上行，崔浩更加留心周围动静。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传来一种异常的、有弹性的触感。
低头细看，脚下是一大片蓬松干枯的杂草和落叶，堆积成一个不起眼的、略微隆起的小丘。
很熟悉！脚下很可能是——蛇巢！
蛇肉鲜美营养，是补充蛋白质的佳品，他自己和苏芸长期营养不良，正好缺它！